萧逸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有了这块地,有了油,有了雷达。
  这大夏的工业巨龙,终于有了最坚硬的鳞片和最锋利的爪牙!
  京城,夜色如墨。
  东宫书房内,烛火摇曳,但那盏明亮的白炽灯却将每一个角落照得毫发毕现。
  巴顿跪在地毯上,双手颤抖着捧着一份刚从西北前线传回来的战报。
  那是关于兰州大捷的详细记录,尤其是那一段关于“马克沁重机枪”收割哥萨克骑兵的描述,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这位前英国海军少将的心窝子里。
  “五千人……十分钟……全军覆没……”
  巴顿哆嗦着嘴唇,冷汗浸透了后背。
  作为一名职业军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那不是战争,那是屠宰!
  曾经他以为大夏只是运气好,捡了几艘铁甲舰。可现在,看着那“内燃机”、“摩托化”、“机枪”等闻所未闻的词汇,他心中那点属于西方列强的傲慢,彻底粉碎成了渣。
  “不能再等了……再不表忠心,我就真的只能当个翻译了,甚至可能连翻译都当不成,变成那机枪下的碎肉!”
  巴顿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的奴性。
  “殿下!罪臣有十万火急的绝密情报要献上!”
  巴顿手忙脚乱地解开怀里那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圆筒,像献宝一样呈到了萧逸面前。
  “这是罪臣贴身收藏的——【全球殖民地兵力分布图】!”
  “还有这份——【英法联合海军最新造舰计划】!”
  萧逸放下手中的钢笔,饶有兴致地接过图纸。
  展开一看,密密麻麻的航线、港口,甚至连还在船坞里建造的新式战舰参数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哦?巴顿,你这是把你的祖国卖了个底掉啊。”萧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殿下!良禽择木而栖!”
  巴顿把头磕得砰砰响,急切地说道:“罪臣必须告诉您一个残酷的真相!”
  “之前在长江口被您击败的,仅仅是东印度公司的武装商船和一部分远东分舰队,那是为了做生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
  巴顿指着地图上的英吉利海峡,声音惊恐:
  “据罪臣所知,因为之前的失利,英吉利与法兰西已经放下了百年的世仇,秘密结盟了!”
  “他们组建了一支‘联合远征舰队’!”
  “这不是为了生意,这是国家意志!是战争!”
  “他们集结了数十艘最新式的蒸汽动力战列舰,甚至还有万吨级的铁甲舰,正在向东方驶来!”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瓜分大夏,把这里变成第二个印度!”
  ……
  次日,太和殿。
  当巴顿的这份情报被抛在朝堂之上时,仿佛一颗深水炸弹,瞬间炸翻了满朝文武。
  “什么?英法联军?几十艘战舰?!”
  “这……这是要亡国灭种啊!”
  “倾国之力!洋人这是倾国之力来打咱们了啊!”
  皇帝萧途志坐在龙椅上,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佛珠都差点捏碎。
  大夏虽然有了几艘铁甲舰,虽然西北打赢了,但那毕竟是局部战争。
  如今面对的是整个西方世界的工业碾压,是两个超级大国的联手!
  这怎么打?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金陵大殿蔓延。
  一名白发苍苍的御史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痛哭流涕:
  “皇上!太子殿下!不可力敌啊!”
  “洋人船坚炮利,若是硬碰硬,只怕生灵涂炭!”
  “臣建议……不如‘以夷制夷’,或者……或者派使者去求和?”
  “只要咱们割让一些不重要的海岛,赔点银子,或许能消弭这场兵灾啊!”
  “是啊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一时间,主和派的声音甚嚣尘上。
  那群软骨头,在还没看见敌人影子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膝盖。
  “求和?”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逸,突然从龙椅旁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那份刚刚呈上来的“求和奏折”,一步步走到那个老御史面前。
  “划几座海岛?赔点银子?”
  萧逸的声音很轻,却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那你告诉孤,划 谁家的岛?赔 谁家的钱?是不是把你家的祖 坟划 给洋 人当公 厕,你也愿意?!”
  “殿下……这……”老御史吓得浑身哆嗦。
  “刺啦!”
  萧逸掏出火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把点燃了那份奏折!
  火焰腾起,映照着萧逸那张杀气腾腾的脸。
  “都给孤闭嘴!”
  “还没打呢,就想着跪?大夏的脊梁就是被你们这帮软骨头给压弯的!”
  萧逸把燃烧的奏折扔在地上,一脚踩灭,随后猛地转身,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砸在身后巨大的世界地图上。
  “啪!”
  一声脆响,指挥棒的尖端,死死钉在了一个狭长的咽喉要道上——马六甲海峡!
  “洋人要来,咱们就在家门口等着挨打?”
  “不!”
  萧逸环视四周,目光如炬,声音铿锵有力:
  “御敌于国门之外!”
  “既然他们组团来送死,那孤就在这里——在马六甲海峡,给他们准备一个巨大的海底坟场!”
  “传孤的军令!”
  萧逸看向早已热血沸腾的穆青衣和工部尚书。
  “天津卫造船厂,即刻开启‘三班倒’模式!”
  “人歇机器不歇!所有的船坞全部启用!”
  “孤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内,必须再给孤下水五艘‘镇远级’铁甲舰!”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孤就拿他祭旗!”
  “臣遵旨!!”
  工部尚书吼得声嘶力竭,他也豁出去了,这把不拼命,以后想拼都没机会了!
  安排完备战事宜,大殿内的气氛依旧凝重得让人窒息。
  战争的阴云压在每个人的头顶。
  萧逸看着忧心忡忡的父皇,又看了看那些惶恐不安的大臣。
  他知道,除了大炮,现在的大夏还需要一剂强心针。
  需要一场盛大的喜事,来凝聚民心,来告诉天下人:大夏,稳如泰山!
  萧逸突然笑了,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人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