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气运命格:从废物太子开始逆天改命最新章节列表 > 第四十七章 听,是报应敲门的声音
  子时。
  京城的更鼓声刚敲过三下,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西市,杀猪巷。
  屠夫张大彪昨个儿刚领了三皇子赏的井水,美滋滋地炖了一锅肉,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逢人就夸三殿下是活菩萨,顺带还要啐一口东宫那位“疯太子”晦气。
  但这会儿,他睡得正香,肚子却猛地抽了一下。
  那一抽,不像是闹肚子,倒像是有人把一只带钩的铁手伸进了他的肚脐眼,拽住肠子狠狠往外扯!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瞬间撕裂了西市寂静的夜空,惊得巷子里的野狗疯狂狂吠。
  “疼!疼死老子了!救命啊!”
  张大彪从床上滚下来,整个人缩成一只煮熟的大虾,双手死死抠着肚皮,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媳妇吓得点亮油灯,刚凑过去,就被眼前的一幕骇得魂飞魄散。
  只见张大彪脸色青紫,眼球暴突,嘴巴张得老大,“哇”地一声,喷出一大滩散发着令人作呕腥臭味的黑水!
  那黑水落在地上,竟还在微微冒泡,活像是一滩死水!
  “水……水鬼……掏肠子了……”
  张大彪翻着白眼,脑海里只有那一句话在回荡——肠穿肚烂,化为血水!
  紧接着,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诅咒。
  隔壁王大娘家、对门李秀才家……
  一盏接一盏的灯火,在漆黑的夜里骤然亮起。
  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在西市的上空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浪。
  那声音里,只有同一个词——疼!
  那是肠子被绞断的疼!是五脏六腑都在融化的疼!
  ……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这座白日里还被万民称颂、门庭若市的府邸,此刻却变成了炼狱。
  “滚!都给本王滚!一群庸医!”
  奢华的寝殿内,萧诚披头散发,毫无形象地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打滚。他那张俊秀的脸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冷汗把那身素色里衣浸得透湿。
  疼!
  太疼了!
  就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在他的肚子里来回锯!
  他昨儿为了作秀,当众干了满满一大碗井水,那是“原生毒株”,也是分量最足的一碗!
  “殿下,殿下您忍忍,太医已经在煎药了!”心腹太监在一旁急得直哭。
  “煎个屁的药!本王要痛死了!”
  萧诚猛地呕出一口黑水,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他看着那摊黑水,瞳孔剧烈收缩,一股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全身。
  黑水……
  肠穿肚烂……
  金銮殿上,那个疯子抱着柱子凄厉嘶吼的画面,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不封井都要死!肠穿肚烂!化为血水!”
  那不是疯话!
  那是预言!是催命符!
  “是他……是萧逸……”萧诚牙齿打颤,眼中满是惊恐,“他知道!他早就知道!那个疯子没疯!他在害我!他在害我啊!”
  “快!关门!把府门都给本王关死!”
  萧诚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谁也不许出去!谁也不许把本王病倒的消息传出去!违令者斩!斩!”
  他怕了。
  若是让人知道喝了那井水会变成这样,他这个带头喝水、还要拆封条的“贤王”,就会变成害死全城百姓的罪人!
  然而,已经晚了。
  府门外,原本寂静的长街,此刻已被火把照得通亮。
  无数腹痛难忍、呕吐黑水的百姓,相互搀扶着,哀嚎着,像潮水一样涌向三皇子府。
  “三殿下!救命啊!”
  “这水有毒!殿下救救我们啊!”
  “开门啊!我们要疼死了!”
  那些求救声、撞门声、哭喊声,混合着夜风,如同索命的梵音,穿透了厚重的府墙,清晰地钻进了萧诚的耳朵里。
  他想封锁消息?
  门外求救的百姓,早就用绝望,把他的大门给堵死了!
  ……
  天,亮了。
  但这并不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洒在京城的街道上,照亮的不是繁华,而是死亡。
  街角、巷口、井边……
  一具具早已僵硬的尸体,保持着极其痛苦的蜷缩姿势,倒在自己呕吐出的黑水中。他们的死状如出一辙——面色青黑,腹部塌陷,仿佛内脏真的被什么东西给掏空了。
  恐惧,像一场野火,在人群中瞬间炸开!
  “死了!喝了井水的都死了!”
  “是水鬼!真的是水鬼索命!”
  “太子殿下没骗我们!那是死水!不能喝啊!”
  昨日还在嘲笑太子发疯、争抢着喝“神水”的百姓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吓得魂不附体。
  他们看着那些尸体,再想起昨日太子被御林军拖走时那绝望的嘶吼,悔恨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每一个人的脸上。
  那哪里是疯子?
  那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是他拿着兵符,拼了命也要把井封上!是他不惜在金殿上撒泼,也要告诉大家有鬼!
  可他们呢?
  他们把救命恩人骂成了疯子,把送他们去死的萧诚捧成了贤王!
  “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
  有人跪在街头,对着东宫的方向痛哭流涕。
  ……
  太医院。
  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压抑。
  院使张千山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死死盯着面前那个刚刚咽气的病患。
  银针没黑。
  不是毒。
  他又去摸那人的脉搏,虽然人已死,但这怪异的脉象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乱如沸水,猛如奔雷,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大人……这,这已经是今早送来的第十个了……”旁边的太医声音发抖,“所有的方子都试过了,催吐、泻下、针灸……全都没用!喝下去的药,转头就变成了黑水吐出来……”
  “而且……而且……”太医吞了口唾沫,眼神惊恐,“昨晚负责照顾病患的两个药童,刚才……也开始肚子疼了。”
  咣当!
  张千山手里的银针掉在地上。
  传染!
  极强的传染性!
  这不是中毒!这是瘟疫!是烈性瘟疫!
  “水……源头是水……”
  张千山浑身颤抖,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他想起了昨天在金殿上,那个疯太子指着他鼻子骂的话——“你背后趴着淹死鬼!”
  他当时只觉得荒谬,觉得可笑。
  可现在,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太子封井,是为了切断源头!
  太子发疯,是为了警示众人!
  而他张千山,身为太医院院使,却亲手在金殿上弹劾太子,逼着皇上解封了水井,亲手把这场瘟疫,放了出来!
  他是罪人!
  他是大夏的罪人啊!
  “快!磨墨!我要写奏折!我要见陛下!”
  张千山哆哆嗦嗦地抓起毛笔,可那只手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枯枝,墨汁滴在纸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黑。
  这封奏折递上去,他张千山的乌纱帽保不住是小,这颗脑袋,怕是也要搬家了!
  可他不敢不报!
  再晚一步,这就不是死几个人的事了,这是要屠城啊!
  “太……太子殿下……”
  张千山一边写,一边老泪纵横。
  “微臣……知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