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万马齐喑、赤狼王子得意忘形之际。
  “叮叮叮——”
  一阵刺耳的敲击声,突兀地从角落里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刚刚被按住的“疯太子”萧逸,不知何时又爬回了座位,正拿着一根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面前的空酒碗。
  那节奏,乱七八糟,听得人心烦意乱。
  “吵死了!”赤狼怒喝,“疯子,你敲什么敲!”
  “嗝——”
  萧逸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满脸通红,眼神迷离,手里还抓着那根油腻腻的筷子,指着赤狼王子,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千古绝对,原来……原来就是这种只有三岁小孩才玩剩下的烂梗?”
  “你……你说什么?!”赤狼气得鼻子都歪了。
  “听好了,孙子!”
  萧逸身形一晃,竟是直接踩着案几跳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赤狼的鼻子,声音清朗,哪还有半点醉意?
  “孤给你对个下联,教教你什么叫大夏风骨!”
  他深吸一口气,张口便来:
  “伪为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各自肚肠,合手拿拿!”
  静。
  死一般的静。
  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妙!妙啊!”
  “绝对!千古绝对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喝彩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伪”拆开是“为人”,“袭”拆开是“龙衣”,“魑魅魍魉”四个字都是“鬼”字边,正好对应“四小鬼”,“拿”字拆开是“合手”。
  不仅对仗工整,天衣无缝,最绝的是那意思——骂赤狼这帮人是披着人皮的鬼,魑魅魍魉各怀鬼胎,早晚被人拿住!
  这一巴掌,抽得比刚才的鸡腿还要响亮!
  赤狼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身后的谋士更是如遭雷击,羽毛扇都掉地上了。
  “你……你……”
  赤狼恼羞成怒,“这不算!这是你蒙的!我还有!”
  他不服!他怎么能输给一个疯子!
  “听好了!第二联!”赤狼咆哮道,“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遍地尸骸堆白骨!”
  杀气腾腾!血腥扑面!
  这根本不是对联,这是赤裸裸的屠杀宣言!
  萧逸眼神一冷。
  【系统!给孤兑换【千古绝对库】!要那种杀伤力最强、骂人最狠的!】
  【叮!扣除气运点1000点!兑换成功!中华五千年文明精粹已加载!】
  “就这?”
  萧逸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比赤狼还要凶戾,声音如金石交击:
  “这也配叫杀气?听孤的!”
  “呼风唤雨,替天行道,满城尽带黄金甲!”
  轰!
  一股无形的帝王霸气,随着这句诗词轰然爆发!
  赤狼被震得后退一步,咬牙切齿,再次抛出第三联:“北地风霜,冻死南方柔弱草!”
  萧逸秒回,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抽在赤狼脸上:
  “东宫烈火,烧尽塞外野狐禅!”
  “你!”赤狼眼珠子都红了,“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书童可笑可笑!”
  这是嘲讽萧逸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
  萧逸猛地将手中的筷子插进酒壶,溅起一片酒花,狂笑道:
  “棋盘上,车无轮马无缰,叫声将军提防提防!”
  这一句,杀机毕露!
  直接警告赤狼,这大夏的棋盘上,你这个“将军”,小心脑袋搬家!
  “好!好!好!”
  龙椅之上,一直阴沉着脸的萧途志,此刻猛地拍案而起,眼中精光爆射,连说了三个好字!
  扬眉吐气!
  这才是大夏储君该有的气度和锋芒!
  满朝文武更是看得目瞪口呆,看着那个站在案几上、衣衫不整却光芒万丈的太子,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这特么是疯子?
  这是文曲星下凡吧!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扬我国威”!】
  【您以一人之力,在文斗环节碾压北蛮使团,狠狠打了反派的脸,极大提升了国家凝聚力!】
  【奖励:气运点+10000!】
  萧逸听着系统的提示音,看着赤狼那张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脸,心中的爽感直冲天灵盖。
  “哗啦!”
  他一把抓起面前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那清脆的碎裂声中,萧逸张开双臂,对着满殿惊愕的目光,发出了一声狂放不羁的嘶吼:
  “没劲!太没劲了!”
  “拿酒来!!”
  “这北蛮子太不经打,孤还没过瘾呢!”
  “拿酒来!”
  萧逸那一声狂吼,震得大殿似乎都抖了三抖。
  满朝文武被这股子疯劲儿吓得噤若寒蝉,唯独三皇子萧诚,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把掌心掐烂了。
  他不甘心!
  凭什么一个早就废了的疯子,随便耍两句嘴皮子,就能把大夏的国威给扬了?就能让父皇连说三个“好”字?
  那他这个忍辱负重、苦心经营的三皇子算什么?笑话吗?
  萧诚深吸一口气,给下首坐着的一位白胡子老头使了个眼色。
  那是翰林院掌院学士,当世大儒,也是他费尽心思拉拢的文坛泰斗——苏老夫子。
  苏老夫子心领神会,缓缓站起身,轻咳一声,那架势,仿佛自带了一股浩然正气。
  “太子殿下虽有急智,对仗工整,但这毕竟只是文字游戏,算不得真才实学。”
  老夫子抚着胡须,一脸的悲天悯人,实际上每句话都在挖坑。
  “今日中秋佳节,皓月当空。古之圣贤,多以月寄情。老朽斗胆,请殿下以‘月’为题,赋诗一首。若能做出传世佳作,那才叫真正的文采风流,否则……恐有拾人牙慧、只会耍嘴皮子之嫌啊。”
  这就是阳谋!
  对联你可以说是蒙的,是急智。但作诗,那是考究底蕴的!
  你一个疯了这么多年的废人,还能作出什么狗屁诗来?
  “作诗?”
  萧逸拎着酒壶,脚下虚浮,眼神迷离地看着那个老头。
  鬼医那老东西的药劲儿上来了,此刻他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脑子发烫,烧得他豪情万丈!
  “好啊……好啊!”
  萧逸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像是浇在了火油上。
  “你们这群只会之乎者者、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也配跟孤谈文采?”
  “既然你们想听,那孤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
  “诗!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