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
  佐藤正举着千里镜,准备欣赏火油弹落下的美景。
  突然,他看到岸上闪过几道火光。
  “纳尼?开炮了?”
  佐藤不屑地撇撇嘴,“八嘎!大夏人是傻子吗?这么远也……”
  轰——!!!
  话音未落。
  几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瞬间撕裂了海风!
  那不是老式火炮沉闷的轰鸣,而是撕裂空气的尖锐啸叫!
  炮弹划破夜空,带着死神的呼啸,瞬间跨越了两公里的距离!
  精准!
  致命!
  没有任何试射,直接就是一发入魂!
  “轰隆!!!”
  一枚105毫米的高爆弹,不偏不倚,正中佐藤旗舰的弹药库!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漆黑的海面上骤然炸裂!
  整艘关船,就像是一个脆弱的纸盒子,瞬间被恐怖的冲击波撕成了两截!
  木屑纷飞,残肢断臂伴随着火光漫天飞舞!
  “纳……纳尼?!”
  佐藤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到半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在落水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惊恐至极的念头:
  “四里地?!”
  “这是大炮还是法术?!”
  “大夏人不讲武德啊!!”
  噗通!
  冰冷的海水吞噬了佐藤,也吞噬了他那过时的战争常识。
  其余九艘倭寇船上的海盗,彻底吓尿了。
  看着那艘瞬间化为灰烬的旗舰,看着那比雷神还要恐怖的火光。
  “跑啊!!”
  “鬼!岸上有鬼!”
  “快掉头!妈妈我要回家!”
  剩下的倭寇吓得魂飞魄散,连帆都来不及升,拼命划着桨,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仓皇逃窜。
  岸防炮台前。
  萧逸吹了吹炮口冒出的青烟,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黑点,并没有下令追击。
  因为现在的“镇海号”还没下水,追不上。
  “郑洋。”
  萧逸拍了拍早就看傻了眼的郑洋。
  “记住了。”
  “真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内。”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萧逸指着那片浩瀚的大海,眼神中燃烧着吞噬天地的野心。
  “让他们跑回去报信吧。”
  “告诉顾长风,也告诉那帮倭寇。”
  “这只是个开始。”
  “等孤的铁船下了水……”
  “那就是去他们老家敲门的时候了!”
  天津卫船厂,核心铸造车间。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刺眼的红光和飞溅的铁水,再次撕裂了车间的宁静。
  “炸了……又炸了……”
  烟尘散去,唐锦仙满脸黑灰,呆呆地看着模具中那根断成两截的曲轴,眼神空洞如死灰。
  这是第三次了。
  作为“镇海号”的心脏——三胀式蒸汽机,其核心部件曲轴需要承受恐怖的扭力。
  而大夏现有的生铁,含碳量极不均匀,脆得像锅巴,根本扛不住那种高压。
  一转就断,一断就炸炉。
  “废物……我是废物啊!”
  唐锦仙三天三夜没合眼,眼窝深陷,此时精神彻底崩塌。
  他跪在滚烫的废料堆旁,抓着那一手黑灰,嚎啕大哭。
  “殿下给了我最好的图纸,我却造不出一根轴!”
  “我有何面目去见殿下?不如跳进这炉子里,以身殉职算了!”
  说着,他竟真的摇摇晃晃站起身,就要往那喷吐着火舌的高炉口冲去。
  “混账!给孤站住!”
  一只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唐锦仙的后领,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萧逸面色铁青,看着这个快要疯魔的技术宅。
  “死容易,死了谁给孤造船?”
  “这不怪你,是材料不行。”
  此时,江南的探子早已将这里的惨状传回。
  顾长风在烟雨楼笑得前仰后合:“造个铁壳子有什么用?没有心,那就是口铁棺材!”
  “动不了的船,老夫哪怕是用渔船都能撞沉它!”
  萧逸听着风中传来的嘲讽,眼底闪过一丝厉芒。
  材料不行?
  那就给它换血!
  “系统!打开兑换商城!”
  “锁定——【高强度铬钼钢配方】!”
  “两万气运点?兑了!”
  一道金光没入萧逸脑海,化作无数精密的化学配方。
  萧逸抓起一把特制的粉末,扔给一旁看傻了的工匠。
  “把这个加进去!按千分之五的比例!”
  “还有,炉温升高两百度!给孤重新烧!”
  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郑洋,撇了撇嘴,手里还拎着酒瓶。
  “殿下,您这就有点瞎折腾了吧?”
  “铁就是铁,加点土面子进去,它还能变成金子不成?”
  “这玩意儿要是能不断,老子把这断了的半截吃了!”
  萧逸没有理会他的风凉话,只是死死盯着炉口。
  “出炉!”
  随着一声令下。
  这一次流出的钢水,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深邃的暗青色!
  不再是那种躁动的赤红,而是一种沉稳、内敛,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颜色。
  浇筑,冷却,脱模。
  几个时辰后。
  当唐锦仙颤抖着手,敲开模具泥壳的那一刻。
  一根通体泛着幽冷蓝光、表面光滑如镜的巨大曲轴,静静地躺在那里。
  “当——!”
  唐锦仙拿起锤子,轻轻敲击。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龙吟般的金属颤音,在车间内久久回荡!
  没有断裂!没有气泡!
  坚硬如钻,韧性如丝!
  “成了……成了!!”
  唐锦仙抱着那根冰冷的钢轴,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亲吻着上面的油污。
  “这就是铬钼钢!这就是工业的骨骼啊!”
  “快!组装!”
  萧逸一声令下,数百名工匠齐上阵。
  曲轴归位,连杆连接,活塞入缸。
  那台足有两层楼高的三胀式蒸汽机,终于露出了它狰狞的全貌。
  “点火!!”
  工头一声嘶吼,巨大的锅炉开始吞噬燃煤。
  气压表上的指针,开始疯狂跳动!
  “滋滋滋——”
  蒸汽通过管道,狠狠撞击在活塞之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嚓。”
  巨大的飞轮,动了。
  先是缓慢地转动了一圈,紧接着是第二圈,第三圈……
  “嗡——!!”
  那种低沉的轰鸣声,开始变得急促,最后化作了连绵不绝的咆哮!
  “哐当!哐当!哐当!”
  巨大的连杆上下翻飞,带动着那根刚刚铸造好的曲轴,飞速旋转!
  动力输出稳定!
  连接在尾部的螺旋桨轴,转得快要看不清残影,卷起的气流甚至吹飞了地上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