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员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苏青正端坐在原本属于他的那张紫檀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他的茶盏,轻轻吹着茶沫。
  “你……你怎么在我家?!”赵员外惊恐地指着苏青。
  “纠正一下。”
  苏青放下茶盏,从怀里掏出一叠刚刚盖章的地契和债权转让书。
  “现在,这是我家。”
  “你的丝绸厂破产了,资不抵债,银行拍卖了你的祖宅抵债。”
  “很不巧,我买了。”
  轰——!
  赵员外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毒妇……”
  “毒妇?”
  苏青站起身,那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她气场两米八。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顽固,冷冷开口。
  “时代变了,赵伯伯。”
  “靠撒泼打滚那一套,已经行不通了。”
  “来人,送赵伯伯出去,记得给他留个碗,毕竟也是老街坊。”
  说完,苏青环视了一圈这座雕梁画栋的豪宅,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传我的话。”
  “把这宅子里的屏风、裹脚布全给我烧了!”
  “这地方以后不姓赵,也不姓苏。”
  “改成——江南第一女子工业学校!”
  “我要让这里的女人都知道,只有自己手里有钱,腰杆子才硬!”
  ……
  消息传回行宫。
  正在收拾行装的萧逸,听完汇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苏青!”
  “不仅手段狠辣,这格局也是一等一的!”
  “把祖宅改成女校?这耳光抽得响亮啊!”
  萧逸看着窗外繁华的江南,心中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有这样的管家守着后方,孤这趟回京……”
  “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陕北,延长县。
  这里沟壑纵横,黄土漫天,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一座险峻的山梁上,土匪头子“穿山甲”手里提着鬼头刀,唾沫星子横飞。
  “想过去?留下买路财!把那几车铁疙瘩都给我留下当废铁卖!”
  这伙土匪占据了唯一的水源地和进山的隘口,像钉子一样扎在探矿队的必经之路上。
  山下,萧景擦了一把脸上的黄土,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这帮孙子,皇兄的石油大计要是耽误了,我扒了他们的皮!”
  “殿下,强攻不行。”
  随行的护卫长低声劝阻:“咱们带着精密的钻探设备,若是打起来,磕坏了就全完了。”
  萧景咬了咬牙,转头看向旁边正拿着一支银笛转圈的蓝凤凰。
  “喂,玩虫子的,晚上有没有兴趣去山上溜溜?”
  蓝凤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你是想杀人,还是想让他们生不如死?”
  “别弄死,还得留着当苦力呢。”
  “成交。”
  夜幕降临,月黑风高。
  土匪山寨里,一群喽啰正在大碗喝酒,庆祝今天堵住了那群“肥羊”。
  突然,一阵幽咽诡异的笛声,顺着夜风飘进了山寨。
  那声音忽高忽低,听得人头皮发麻。
  “什么动静?闹鬼了?”
  穿山甲刚要起身查看,突然感觉脖颈一凉。
  一条色彩斑斓的小蛇,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他的房梁,正吐着信子盯着他。
  紧接着,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有蝎子!好多蝎子!”
  “蛇!被窝里全是蛇!救命啊!”
  无数毒虫仿佛听到了召唤,从地缝里、瓦片下钻出来,见人就咬。
  不致命,但那种钻心的剧痛和麻痹感,瞬间让这群悍匪丧失了战斗力,一个个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嘭——!!”
  山寨大门被一脚踹开。
  萧景一马当先,手里握着那把柯尔特蟒蛇左轮,像个煞神一样冲了进来。
  “谁是穿山甲?给爷滚出来!”
  穿山甲刚想去摸刀,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那是死亡的味道。
  “别……别杀我!好汉饶命!”
  穿山甲吓尿了,这哪是肥羊啊,这分明是活阎王!
  “饶命?”
  萧景冷笑一声,枪口用力顶了顶。
  “听说你想把爷的钻机当废铁卖?”
  “不敢!不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那就别废话!都给我起来!”
  萧景收起枪,看着满地打滚的土匪,大手一挥。
  “从今天起,你们被征用了!”
  “以前是抢劫的,现在改行给爷当搬运工!”
  “干得好有饭吃,干不好……就喂蝎子!”
  ……
  次日清晨。
  原本凶神恶煞的土匪们,此刻全都变成了乖顺的苦力。
  在皮鞭和左轮的“感化”下,笨重的钻探设备被一点点扛进了深山沟里。
  按照萧逸给的地质图纸,萧景选定了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黄土坡。
  “就是这儿!给爷钻!”
  轰隆隆——!
  简易的蒸汽钻机开始轰鸣,钻头狠狠扎进坚硬的黄土地。
  一天,两天,三天。
  除了满地的黄土和石头,什么都没有。
  “这皇子是不是傻了?”
  休息间隙,几个土匪蹲在墙角,一边啃着窝头一边窃窃私语。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打井?还想找那个什么‘油’?”
  “我看他是脑子被驴踢了,这底下除了阎王爷,啥都没有!”
  就连探矿队的几个老工匠也开始动摇了。
  “殿下,咱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都钻了三百米了,连点水汽都没有啊。”
  只有萧景,依旧像个疯子一样守在钻台前。
  他原本细皮嫩肉的手掌,此刻已经被粗糙的钻杆磨得血肉模糊,缠满了纱布。
  脸上的皮肤被晒脱了一层皮,嘴唇干裂出血。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不许停!继续钻!”
  萧景推开想要换班的工匠,亲自握住了震动剧烈的操作杆。
  “皇兄从来没骗过我!”
  “他说有,这底下就一定有!”
  “就算挖穿地球,我也要把它挖出来!”
  就在这时。
  “咕咚……”
  地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怪响。
  就像是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地震了?”
  蓝凤凰惊疑不定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