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剩下的九架“猎鹰”轰炸机，如同盘旋在尸体上的秃鹫，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猎物。
对于这支没有任何防空概念、甚至连高射机枪都没有的舰队来说。
它们就是固定的活靶子。
“二号机，投弹！”
“三号机，投弹！”
无线电里，传来飞行员们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
“嘘——嘘——嘘——”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一艘又一艘主力战列舰被点名。
有的被炸断了龙骨，舰首高高翘起，像是一条濒死的咸鱼；有的锅炉被引爆，整艘船瞬间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无数燃烧着的水手惨叫着跳入大海，却发现连海水都被煮沸了！
这一刻，什么“日不落帝国”的荣耀，什么“坚船利炮”的威严。
在这来自头顶的降维打击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鲲鹏号”指挥室内。
萧逸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远处那片已经化为人间炼狱的海域。
他的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叮！检测到宿主击沉西方列强旗舰，达成史诗级成就——“海权粉碎者”！】
【大夏国威震慑全球！声望值暴涨！】
【系统奖励：解锁“热动力鱼雷”全套科技前置！】
萧逸嘴角微微上扬，但这笑容里没有温度。
“殿下……”
身旁，穆青衣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即使是见惯了生死的她，看着海面上那无数在火海中挣扎、惨叫的落水者，看着那一片片被鲜血染红的泡沫，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不忍。
“是不是……够了？”
“他们的旗舰沉了，指挥官死了，主力舰也废了大半。”
“胜负已分，再杀下去……有伤天和。”
到底是女人，哪怕是女战神，在面对这种单方面的屠杀时，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萧逸转过头，看着穆青衣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然后，他拿起无线电送话器，按下了通话键。
声音冷冽，如九幽寒风。
“各机组注意。”
“别停。”
“谁让你们返航的？”
无线电那头，飞行员们明显愣了一下：“殿下，穿甲弹已经投完了……”
“没炸弹了？”
萧逸看着窗外那还在燃烧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精光。
“那就给孤回去换弹！”
“第二轮，挂载——凝固汽油燃烧弹！”
“什么？！”穆青衣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萧逸。
穿甲弹是杀人，燃烧弹……那就是诛心了！
那是连水都浇不灭的火啊！
“为什么要这么做？”穆青衣声音颤抖。
萧逸放下送话器，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仿佛穿透了硝烟，看到了那个贪婪而傲慢的强盗世界。
“青衣，你记住。”
“对强盗的仁慈，就是对百姓的残忍。”
“如果不把他们打痛了，打怕了，打得他们做梦都在发抖。”
“过不了几年，他们还会卷土重来，还会把大炮架在咱们家门口。”
萧逸转过身，背对着那片火海，留给穆青衣一个冷酷到极致的背影。
“孤要让他们知道。”
“大夏的这片海，不是他们的后花园。”
“这里……”
“叫阎王殿！”
“咳咳咳！把那个该死的救生圈给我扔了！”
查尔斯·艾略特像条落水狗一样，被几名亲卫七手八脚地从海里捞到了副旗舰“威尔士亲王号”的甲板上。他那身象征着大英帝国荣耀的上将制服，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还挂着几根咸腥的海带，原本精心打理的八字胡也被海水泡塌了，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比刚才那场爆炸还要猛烈的怒火。
“那是飞机！是机器！不是什么见鬼的上帝！”
艾略特推开想要给他披毛毯的军医，一把夺过旁边水兵的长枪，指着天空中那些正在盘旋准备返航的“怪鸟”，声嘶力竭地嘶吼：
“反击！都给我反击！”
“用排枪！把那几只大风筝给我打下来！！”
在总指挥官近乎疯狂的咆哮下，已经被吓破胆的联军士兵终于回过神来。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举起手中的火枪，对着几百米的高空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数千支火枪同时开火，枪口喷出的白烟瞬间笼罩了整个甲板。
然而，下一秒，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那些滑膛枪和老式线膛枪的有效射程本来就有限，子弹在飞到三四百米的高度时，动能就已经消耗殆尽。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无力的抛物线，然后……
“噼里啪啦！”
像是下了一场金属冰雹，失去动力的铅弹雨点般落回了甲板。
“哎哟！我的头！”
“该死！这子弹怎么掉回来了？！”
不少仰着头射击的倒霉蛋，直接被自己射出去的子弹砸得头破血流。而那些沉重的舰炮，炮手们摇断了手柄，却绝望地发现，炮口的仰角根本抬不到那么高！
“轰！轰！”
几门大炮徒劳地向着远处的海面开火，炸起几道无用的水柱，仿佛是在为这场注定失败的战斗鸣响丧钟。
“够不着……根本够不着啊……”
艾略特扔掉手中的长枪，看着那些大摇大摆飞回“鲲鹏号”的大夏战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是不对等的战争。
就像拿着长矛的原始人，试图去捅死天上的老鹰。
……
“鲲鹏号”甲板上，忙碌而有序。
地勤人员推着沉重的弹药车，飞快地给刚刚降落的战机进行补给。
“快！换二号弹种！”
唐锦仙满脸油污，却兴奋得两眼放光。他拍了拍一枚通体漆红、上面画着骷髅标志的特制炸弹，嘿嘿一笑：
“这可是殿下特意为洋大人准备的‘地狱火’，别给省着！”
凝固汽油燃烧弹。
这是萧逸结合了石油化工技术，专门为了对付木质战舰研发的终极杀器。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火油，而是混合了橡胶、白磷和稠化剂的凝固汽油！
“猎鹰编队，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