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威妥玛的歇斯底里,萧逸只是淡定地敲了敲桌子。
  “咚、咚。”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抢劫?特使大人,注意你的措辞。”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孤这叫——国际人才交流。”
  “据孤所知,法拉第先生在你们那儿,还得靠领养老金过日子吧?麦克斯韦先生还在为经费发愁吧?”
  “孤给他们准备了比你们那儿高十倍的薪水,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还有大夏皇家科学院终身院士的荣誉。”
  说到这,萧逸的眼神陡然一冷,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如同泰山压顶。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给。”
  “如果不给……”
  萧逸指了指窗外,那是神策军驻扎的方向。
  “那孤就只好派神策军,亲自去伦敦,去巴黎‘请’了。”
  “听说牛津和剑桥的风景不错?孤的轰炸机还没去过呢。”
  “到时候要是不小心手滑,把那两所大学烧成了白地,把那些实验室炸成了废墟……可别怪孤没提醒你。”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威妥玛浑身瘫软,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知道,这个疯太子真的干得出来!
  “还有。”
  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苏青,突然合上账本,淡淡地补了一刀:
  “光有人不行,做实验得要设备,教书得要学生。”
  “那些教授的手稿、仪器、标本,还有他们带的博士生、研究生,甚至还在读本科的好苗子……”
  苏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闪烁着资本家特有的精明与冷酷:
  “全都打包,一并送来。”
  “少一本笔记,少一个螺丝钉,这‘人才引进费’,咱们就得重新算算了。”
  “你……你们……”
  威妥玛指着苏青,气得两眼翻白,差点当场晕过去。
  这是要绝户啊!
  这是要把西方的科技树连根拔起,连土都要刨干净带走啊!
  特使团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
  给?西方科技彻底断层,未来百年都只能仰大夏鼻息。
  不给?现在就要面临灭国之灾,伦敦变火海。
  就在威妥玛天人交战、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一只手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是巴顿。
  这位前英军少将,如今的大夏顾问,凑到威妥玛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爵士,签了吧。”
  “给他们,大英帝国只是丢了脑子,还能保住皇室,保住本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是不给……”
  巴顿看了一眼高坐在上的萧逸,眼中满是敬畏:
  “按照这位殿下的脾气,明天早上,您看到的就不是太阳,而是落在白金汉宫头顶的燃烧弹了。”
  威妥玛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萧逸那双充满野心与霸气的眼睛,终于明白,时代的浪潮已经彻底转向。
  西方,输了。
  输得底裤都不剩。
  “我……我签。”
  威妥玛颤抖着拿起笔,在那份足以让西方文明倒退半个世纪的《人才输送条款》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萧逸看着那个扭曲的签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
  “很好。”
  “从今天起,世界的智慧……”
  “归大夏了。”
  虽然威妥玛在《人才输送条款》上签了字,但这帮老牌殖民者骨子里的狡诈和傲慢,并不是一两场谈判就能彻底洗刷干净的。
  拖。
  这是英法两国发回来的最新指示。
  “迈克尔·法拉第先生突发重病,无法远行。”“达尔文先生正在南美考察,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这份名单上有几个人的名字拼写错了,我们需要重新核对……”
  各种理由,层出不穷。
  威妥玛坐在驿馆里,看着窗外的大夏士兵,手里端着红酒,嘴角挂着一丝侥幸的冷笑。
  “殿下,这就是政治。”他对身边的法国特使说道,“签字是一回事,执行是另一回事。”
  “大夏的舰队虽然厉害,但他们没有远洋补给能力。那个疯太子威胁要烧了伦敦?哼,除非他的飞机能一口气飞一万公里。”
  “只要我们拖个三年五载,等我们在本土仿制出了他们的武器……这一纸条约,就是废纸!”
  他们在赌。
  赌大夏是虚张声势。
  赌那个所谓的“能封锁英吉利海峡的神器”,根本不存在。
  然而,他们的那点小心思,在拥有系统的萧逸面前,就像是还没断奶的孩子在玩过家家。
  “病了?考察?”
  勤政殿内,萧逸看着这些借口,气极反笑。
  “好,很好。”
  “既然他们觉得孤是在吓唬人,那孤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来自深海的恐惧。”
  “传令!”
  “邀请特使团,明日午时,长江口观摩‘渔业演习’!”
  ……
  次日正午,长江口。
  江面宽阔,波澜不惊。
  威妥玛和一众特使被带到了一艘观摩船上。他们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却只看到几艘破旧的靶船停在江心,周围连一艘大夏的战舰都没有。
  “渔业演习?”威妥玛皱了皱眉,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太子殿下这是想请我们吃鱼吗?”
  “也许是想展示他们独特的捕鱼技巧?”法国特使耸耸肩,引来周围一片低笑。
  就在这时。
  萧逸并没有出现在观摩船上,他的声音通过无线电广播,冷冷地在江面上回荡。
  “各位,睁大眼睛。”
  “看好了。”
  话音刚落。
  原本平静如镜的江面上,在大约一公里外的地方,突然泛起了一道诡异的涟漪。
  紧接着,一根如同枯树枝般的黑色管子,悄无声息地探出了水面,像是一只窥探世界的独眼,缓缓转动,锁定了那艘最大的靶船。
  “那是……什么东西?”威妥玛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等他看清楚。
  “嘶——!!!”
  一道白色的浪痕,如同死神的镰刀,骤然在水面上划开!
  那东西在水下的速度极快,带着令人心悸的破水声,笔直地冲向靶船!
  “鱼?那是一条铁鱼?!”
  “上帝啊!它冲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