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前线指挥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是地壳被撕裂。指挥所顶部的冻土层簌簌落下,差点把萧景埋在地图桌下。
  “报——!!!”
  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满脸是血,哭喊声带着绝望。
  “大将军!第三道防线……没了!”
  “没了?!”萧景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双眼通红,“那是一个团的兵力!半天都没了?!”
  “挡不住啊!根本挡不住!”传令兵崩溃大哭,“那个铁王八太硬了!咱们的迫击炮打上去就是个白印子!可它那门大炮……”
  传令兵浑身颤抖,仿佛回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一炮下来,半个山头都被削平了!兄弟们连尸首都没留下啊!”
  萧景推开传令兵,冲到观察孔前,举起望远镜。
  视线尽头,那条横贯雪原的铁轨上,一头体型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钢铁怪兽,正裹挟着漫天黑烟,缓缓逼近。
  “沙皇号”装甲列车。
  这根本不是火车,这是一座移动的陆地要塞!
  前后两台经过暴力改装的重型蒸汽机车牵引,中间挂载着从战列舰上拆下来的203毫米口径主炮!车身披挂着足足半米厚的复合钢板,两侧密密麻麻全是黑洞洞的机枪眼!
  “通!!”
  又是一声闷响。
  那门203主炮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几公里外,神策军刚刚构建好的反坦克阵地,瞬间化为乌有,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飞上了天。
  “草拟大爷的马卡洛夫!”
  萧景一拳砸在墙上,指骨崩裂,鲜血直流。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这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荒原上,依托铁轨机动的“沙皇号”,就是无敌的霸主。它不仅正面硬刚无敌,更要命的是,它仗着速度快,居然绕到了侧后方,切断了神策军的补给线!
  战壕里,零下三十度的极寒。
  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眉毛上全是白霜。手里抓着冻得比石头还硬的馒头,却连一口热水都喝不上。
  “大将军,弹药不多了,粮食也没了……”副官声音沙哑,“再这么打下去,不用那铁王八轰,弟兄们都要冻死饿死了。”
  “求援!给金陵发电!”萧景咬着牙,眼角崩裂,“让皇兄派飞机!炸烂那条铁轨!!”
  ……
  金陵,行宫。
  “起飞!全部起飞!”
  萧逸看着北境发回的血书求援,心急如焚,“让鲲鹏轰炸机大队带上穿甲弹,给孤把那列破火车炸成废铁!”
  然而,天不遂人愿。
  短短半小时后,空军指挥部的电话打了进来,那边传来的声音带着哭腔。
  “殿下……飞不了啊!”
  “北境突降暴风雪!百年一遇的白毛风!能见度不足十米!”
  “两架强行起飞的轰炸机,刚升空就被气流卷下来摔碎了!飞行员牺牲了!”
  “再飞下去,咱们的空军家底就全完了!”
  萧逸拿着听筒的手,僵住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地面打不过,天上飞不了。
  战局,成了死局。
  就在这时,一封未加密的明码电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在了萧逸的脸上。
  发件人:沙俄远东军总司令,马卡洛夫。
  【尊敬的大夏太子殿下:】
  【听说您的飞机趴窝了?】
  【呵呵,早就告诉过你,那些只会嗡嗡叫的玩具,在西伯利亚的冬天就是一堆废纸。】
  【在这个冰封的世界里,只有我们伟大的俄罗斯钢铁,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我的“沙皇号”会沿着铁轨,一路开进金陵,去您的皇宫里喝伏特加!】
  欧洲,暗夜局总部。
  一直关注战局的艾略特看到这封电报,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
  “好!打得好!”
  “马卡洛夫这头北极熊终于发威了!这才是真正的战争!”
  他立刻拿起加密电话:“联系沙俄!告诉他们,大英帝国愿意提供最新的蒸汽轮机技术!我们要帮他们在陆地上,把大夏那个不可一世的太子踩死!!”
  ……
  金陵,格物院。
  萧逸像头困兽一样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窗外,第一批T-34坦克的零件还在生产线上组装。
  “还要多久?!”萧逸吼道。
  “殿下……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下线,再加上运过去……”工匠头领吓得跪在地上,“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半个月?
  等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萧景和那几万神策军早就变成冰雕了!
  “系统!”
  萧逸猛地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商城。
  “兑换更先进的武器!激光炮?电磁轨道炮?不管什么,能用的都拿出来!”
  【警告!受限于当前位面“极端天气系统”干扰,精密电子武器无法在暴风雪环境中使用。】
  【警告!强行兑换将导致设备故障率100%。】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萧逸气得一脚踹飞了旁边的废料桶,“难道就让孤眼睁睁看着老九去死?看着那帮老毛子开着火车压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
  一声突兀的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特殊人才正在宫门外求见!】
  【身份识别:???(由于其携带物品过于特殊,触发系统紧急响应)】
  【提示:该人才手持一份“关键图纸”,可完美解决宿主当前困境,无需预约,建议立即接见!】
  萧逸一愣。
  关键图纸?解决困境?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宫门外是谁?”萧逸厉声问道。
  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汇报:“殿下!宫门外有个奇怪的老头,穿得破破烂烂,背着个油布包,自称是……修铁路的。”
  “他说他有办法让那个‘沙皇号’变成‘死皇号’,但前提是,得让他见您一面。”
  修铁路的?
  萧逸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点。
  既然打不过那辆车,既然那是条铁轨……
  “快!”
  萧逸猛地转身,大袖一挥,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赌徒看到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疯狂。
  “宣!”
  “把人给孤请进来!”
  “孤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破这个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