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一起找,总好过一个人找的快……和尚啊,你说对不对?”
  “和尚我答应帮你们找东西,又没有说要帮你们找人。
  ……你个,你个老瘪犊子你咋还能逼迫我呢?”
  “诶……你既然答应跟咱们阁在一块儿,还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心大的圣僧?
  你要是……你要是不想早早的将人救回来,你就继续搁屋里头待着吧。
  反正你急,我又不着急。”
  宅子中,三人三兽听完石头人的话齐齐陷入了沉默。
  第二日一大早,狐六就去把石憨子给带了回来。
  磕磕巴巴,连说带比划的把唯一听到的几句话给描述了一遍。
  听的一众人和兽满脸古怪,人家真是这么说的?
  石头人表示,它可以发誓,它听到的就是这样的意思。
  原来是意思差不多,青竹无语,你能不能别自己往里面添词?
  它就说嘛,按照这么描述,接下来那两个人绝对就该打起来。
  石憨子两只手对了对,挤狗洞花了点时间,进去后就只听到这几句话。
  实际上,老道与无妄和尚也就说了那么几句。
  后面人走之后,屋里就一直没有过动静。
  而且就这几句话,它还冥思苦想记了一晚上。
  结果第二天一早见人要走,一激动,给忘词了。
  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但石头人记得,当时两人说的话好像挺长。
  又问了一遍,确定了对话的真实性后,三人便开始分析。
  “找人找东西?他们说的,应该就是齐长老和那对凤凰钺了吧?”
  林初一点头,应该就是了,她问石憨子。
  “有听到他们说接下来去哪吗?”
  石头人一对眼眶子与她对视,死机了片刻,咔咔巴巴地歪了歪脑袋。
  “好像……好像叫什么城……呃,我给忘了……
  诶……大萝卜城?萝卜城……是萝卜城……”
  石头人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碎碎念,林初一却示意楚玉衔把传讯符给拿出来。
  “给周易他们传消息,就说血煞阁的人在找他师父,现在正往云罗城去。”
  血煞阁显然是有特殊的寻人方法,林初一起了血符。
  说起来,丁闫之前也有一块,后来怕血煞阁的人有所感应,就给毁了。
  彼时的周易二人正在村子里吃小鸡炖蘑菇,地地道道的农家菜,花了白银二十两。
  传讯符有反应时,两人刚喝完最后一口汤。
  还没来得及擦嘴,周易只感觉胸口忽然一热,立马手脚麻利的将符拿出,朝空中一扔。
  紫色符纸轰然燃烧,与此同时,楚玉衔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血煞阁派出了两位高手在找你师父,现在人已经往云罗城去了。”
  话音一落,符纸也刚好烧成了灰烬,两张费心制作的紫符就这么没了。
  没办法,距离太远,黄符根本没有用。
  紫符虽然难制作了点,但每张都用得其所。
  楚玉衔的声音刚一消失,周易就蓦地站起身,冲丁闫道。
  “人可能在云罗城,我们走吧,这边先放一放。”
  就算不在那,也得过去一趟。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血煞阁前往云罗城可能是无意之举,但是他们不能赌。
  等不及再说什么,周易几步出了屋子。
  铜钱剑朝半空一扔,随即纵身一跃。
  丁闫看了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老夫妻,也跟了出去。
  一直到两人已经御剑飞离了半个多时辰,屋内的老两口才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伸头朝外看去。
  见人的确已经没了踪影,老太太才带着哭腔直骂老头子见钱眼开。
  “这两位一定是神仙,你啊?一只鸡而已,你怎么能鬼迷心窍,要人家这么多钱?
  这下可好了,得罪了神仙,以后咱们家得遭难呀。”
  老头也挺害怕,他就是看两人穿的挺好,那短头发的虽然凶了点,但那长头发的小伙子大方啊。
  这才……这才……
  他也不知道这两人这么大本事,早知道,他也不能要银子啊。
  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用。
  老太太双手合十,冲周易和丁闫飞走的方向拜了拜。
  嘴里直念叨着,让两位神仙不要与他们凡人一般见识。
  两位神仙哪里有空去计较那二十多两银子,周易恨不得用光一样的速度飞往云罗城。
  消息肯定是林初一让传的,楚玉衔特地提了两位高手,说明血煞阁此次派出来人的实力不俗。
  能让林初一都承认是高手的,那修为得高到什么程度去?
  不过,这也说明了,他师父暂时还没有落到血煞阁手里。
  如果人在云罗城,那他们一定得在血煞阁派出的人之前赶到。
  如果人不在云罗城,也会有场恶战在等着他们。
  先敌人一步到达,才能占得先机。
  另一边,林初一三人也没有多耽搁,启程朝云罗城赶去。
  进阳城短短一日多的时间,没想到会有别转折点。
  三人出城的时候,还出现了个小插曲。
  城门处多了几张画像,正是林初一,楚玉衔,周易,丁闫四人。
  以及鬼谷门的大长老,齐苍闵。
  林初一很是意外,远远的盯着自己那张画像看了半晌。
  像倒是挺像,就是那双眼睛不怎么传神。
  旁边还有悬赏金。
  抓到此人者,赏白银一万两。
  提供消息者,赏白银五千两。
  还是全国统一价,哪哪的官府都能领。
  林初一表示很不高兴,麻蛋,她竟然还没有一颗珍珠贵。
  楚玉衔也看着自己的那张画像,却并没有太大反应。
  “看来,他们比较恨你和易表哥。”
  林初一瞥他一眼,咧了咧嘴。
  “我觉得你那幅画像也很危险,你要不要换身行头,男扮女装一下?”
  楚玉衔无语,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别睁着眼睛说瞎话?
  或许是他的存在感不是很强,上面的画像跟他不能说不太像,应该说是完全没有关系。
  还有丁闫,要不是那头短寸,估计他自己去官府自首,都不待有人能信的。
  林初一嘿嘿笑了两声,扭头看向了南天羽。
  后者看了几眼画像,又看了看她,淡淡开口道。
  “你要是怕被盘查,我可以背你出城,你装病即可。”
  不得不说,这孩子心地是真单纯。跟刚出皇宫那会儿的楚玉衔似的,林初一都不忍调侃他。
  “用不着,走吧。”
  障眼法,易容术了解一下。
  我就看你一眼,不用瞎好心。
  城门口被侍卫盘查时,林初一挑眉看向对方手中的画,敢情这些东西还不止一份?
  昨天进城还没有动静,今天突然就挂了他们几个的悬赏金。
  她很有理由相信是那个青远老道干的。
  能插手靠近边关的府城官衙,血煞阁果然是跟西凤国走的很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