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剩他们两个人了,分头行动当然是不可能的。
  南天羽默默将衣服又给穿上了,并在心里提醒自己。
  她才九岁才九岁,穿成这样也没什么。出生乡下,她没学过什么男女大防。
  想归想,但南天羽觉得。
  其实相对于九岁的林初一,她平日的言行举止,更加符合此时神魂状态下的年龄。
  这事就这么暂时放下了,林初一根本没长男女之间那根筋,南天羽长的也不多。
  就是环境使然,猛的看到有人穿成这样在眼前晃悠。有些不自在,不能直视。
  现下最主要的还是从这里出去,回到原来的世界。
  两人商量了一下,干呆着也只是浪费时间。
  反正也感觉不到疲惫,不然就继续四处,万一哪个地方就能出去了呢。
  林初一思索着,这个秘境既然放两个人进来,会不会只有两个人一起行动,才能有别的发现?
  然而,换着几个方向走了个遍。现实告诉她,并不是。
  试了好几次,他们仍然又回到了原先的地方。
  林初一头疼,来都来了,好歹给个提示啊。
  哪怕来只妖怪大战一场,也比一直待在原地不动的强。
  南天羽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石瓦砾,突然道。
  “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阵法机关?无关方向,触动就会发生变化的那种?”
  林初一闻言眼睛一亮,不是没有可能。
  七星阁那么一个门派,有什么大型阵法很正常。
  也许,他们是被拉到阵法中心来了也说不定。
  “分头找吧,反正最后还是会回到这里。”
  “好。”
  在一片废墟之上寻找被掩埋的阵法不是什么容易事,还是在没了修为的情况下。
  一块石头都得自己搬起来查看,更别说这么大的地方,得找到什么时候去?
  不过,那也没有别的办法。
  已经在这里待了挺久了,现在除了寻找出去的路,也做不了其他的。
  两人朝着不同方向,埋头一点点朝前探索。
  这个过程是枯燥无味的,这里不分昼夜,没有时间流逝的具体观念。
  神魂状态下,也没有饥饿和困乏的感觉。
  刚开始,林初一还很有信心。
  但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换了个方向往回查探时,渐渐的就有些烦躁。
  也不知道这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是否一样。
  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长时间没回去,她娘和她奶应该着急了吧?
  空间和她失去了联系后,会发生什么事?会消失吗?
  大白它们还在空间,会不会一起出事?
  她不在,血煞阁的人会不会趁机对平城出手?
  南天羽也一样,速度慢了许多。
  想着若是一直被困在这里,他哥和父皇是否会到处找他?
  他魂魄离体,身体是不是已经被那位给占了?
  就算从这里逃出去,他还能回到那具身体里吗?
  想的越深,两人的脚步就越重。
  再次回到那块熟悉的大石头前,林初一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坐了下来。
  “别担心,有滚滚和石头人在,丁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玄鹉没跟着进来,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找我们。”
  这话不仅是说给南天羽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林初一发现,她的心境乱了,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无关亲情和牵挂。
  在林家村那会儿,她被憨子用石阵困住的时候,也不曾如此心浮气躁过。
  禁地那种地方,在决定要闯之时,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和多愁善感。
  因为什么呢?
  林初一觉得,大概,是因为她的修为没了。
  没有力量的感觉,让她的心像浮萍一样,沉浮不定。
  她仰头,看向上方的虚空,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封住他们力量的原因吗?
  过犹不及,这场,还是他们赢了。
  她与刚好看过来的南天羽对视一眼,后者眸中也带着一抹了然。
  显然,他也想明白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两人各自盘膝而坐。
  静下心来,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就是比耐性的时候了。
  而此时,被林初一寄予厚望的一人一鸟,被拦在了明德寺外。
  玄鹉蹲在丁闫肩膀上,瞪着面前手拿长棍,如临大敌的两个和尚,心中暗暗着急。
  这和尚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着?不都说了他们找无妄大师吗?
  哪里来的妖孽?哪里来的妖孽?
  它这么灵气十足一只鸟,哪里来的妖孽?
  玄鹉一眼一眼去看丁闫,用眼神示意。
  你说啊,你倒是快说啊,你可别逼我开口。
  丁闫知道它的意思,他天生不善言辞。
  尤其是看到别人看他,像见到什么邪祟一样的眼神时。
  可林初一和南天羽如今不知生死,也容不得他闭嘴不言了。
  “我找无妄大师,你们去跟他说,东临的安临郡主有事求见。”
  两个和尚面面相觑,东临的安临郡主?
  其中一个瘦黑和尚朝他腰间看了看,皱眉道。
  “什么郡主?这里是佛门净地,岂容你一个满身邪气之人在此放肆?还不快速速离去。”
  在普通人看来,丁闫也就是不像好人而已。
  可能出无妄大师这种高僧的寺庙,显然不是一般的寺庙。
  里面的和尚都是有真本事的,能看出他身上的鬼气并不意外。
  丁闫也是沾了玄鹉的光,和尚所说的妖孽是他。
  他要是自己来的,这会儿不是被收服,就是已经被轰下山去了。
  能让灵物心甘情愿跟随,人虽然一身阴邪气息,但未必就是穷凶极恶之人。
  胖和尚的性格显然要比瘦和尚温和一些,念了声佛号道。
  “阿弥陀佛,无妄师叔已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寺中。这位施主,您还是请回吧。”
  不在寺中?
  丁闫突然想起,无妄大师是拿着千年妖丹离开的。
  不在寺中,难道是去救人了?
  “他去了哪里?”
  瘦和尚有些不耐,目光又一次落在丁闫腰间的黑刺上。
  “出家人四海皆可为家,无妄师叔的去处,岂是我们能知晓的?
  你还是快快离开吧,你自身什么情况,应该自知。
  佛光普照,再待下去,于你身边那位,不好。”
  佛门之地鬼怪待着的确是不舒服,但丁闫是奔着找人来的,不知道无妄大师的去处,肯定不会走。
  就那么站着,直直地望着那俩和尚。眸光沉沉,颇有种要鱼死网破的感觉。
  胖和尚见状,又劝道。
  “最近寻师叔解签的人不少,都是无功而返,我们真不知道无妄师叔的去处。这位施主,您还是回去吧。”
  丁闫依旧不说话,就是站着。
  给玄鹉急坏了,忍不住开口道。
  “我是凤凰山的守护灵兽,我们这次是为了救人而来,救一个对天下安危很重要的人。
  他真不在寺里吗?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发誓我们就信你。”
  俩和尚一愣,面前闪过几分讶异。
  一只鸟开口说话,他们竟然也没有多震惊。
  相互对视了一眼,胖和尚单手立于胸前,冲一人一鸟道。
  “如此,二位请稍等,我这就去询问方丈。”
  说完,便转身离去,步伐稳健。
  玄鹉见状暗暗冷哼了一声,瞪了那瘦和尚一眼。
  出家人虽然不打诳语,但是花花肠子真多。
  我是真不知道,但别人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哼,真讨厌。
  胖和尚再回来时,身边跟着个胡子花白,拄着禅杖的老和尚。
  一眼看到丁闫和玄鹉,先是单手作了个礼,才道。
  “阿弥陀佛,师弟走前有过嘱咐,请这位丁施主随我来吧。”
  说完,老方丈将禅杖轻轻抬起,然后落下。
  一阵慈悲之力从脚下荡漾开,朝着丁闫而去。
  温和的力量从脚下蔓延至全身,丁闫身上那种不适感顿时荡然无存。
  “多谢。”
  他多看了老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