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扶着她来到男人跟前,楼昭鹤伸出手,她随即抬手放上去。
那种紧握压迫的触感让她微微蜷了指尖。
赞礼官声音洪亮,“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沈听眠隐约看见了两个牌位。
“ 夫妻对拜!”
手上的红绸被他轻轻一扯,他看着眼前的新娘子,身心仿佛浸润在糖罐里,脚步飘然。
楼昭鹤对着她,郑重一拜。
“ 礼成!”
一时间,周遭喝彩恭贺声绵延不绝,沈听眠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声音,不知是因为什么,心跳加快。
待宾客散去,热闹的王府才逐渐归于平静。
长廊的凉风扫在燥热的人身上,楼昭鹤脸上隐有醉意,唇红肤白,脚步却十分沉稳,逐渐加快。
诺大的婚房布置的异常喜庆,又专门贴合她的喜好,低调奢华,极尽温柔。
屋内燃的暖香让他心头火躁,床边坐着他的新娘,楼昭鹤看着,直到有人将玉如意递到他手上。
他这才回神,心口带着一股翻涌的酸甜劲,明明是一件喜事,他却眉眼隐隐发酸,有些不知所措。
“ 请王爷掀开新娘盖头。”
一旁的喜娘看他发呆,连忙开口道。
楼昭鹤走到她跟前,用如意缓缓掀开盖头。
动作轻缓,带着珍视。
霞帔凤冠,容颜倾城。无论再看多少次,楼昭鹤每每都会心头一震。摇曳的烛火跳动在毫无瑕疵的脸蛋,白皙精致,晕开一层朦胧柔光。
沈听眠被他看得身子发毛,不自在地喊了一声。“ 王爷。”
他伸出手,将她拉到桌边坐下。
男人拿起酒杯,放到她手心。“ 喝完,我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 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沈听眠被他挽过手,听完这话,盯着那杯酒咽了咽口水。
他喝完,见她有些发呆,目光深沉又炙热。“ 夫人。”
沈听眠不敢对上他那灼热的目光,酒杯递到嘴边仰头灌下。
喜娘奴婢们都退了出去,楼昭鹤看着她微微泛红的小脸,以为她紧张,勾唇笑了笑。
他牵着她的手,来到妆台前。
头上繁琐华贵的凤冠被他取下,乌黑柔顺的发丝被他轻轻攥在手心,他拿起玉梳,一下又一下帮她梳着头发。
偶尔在镜中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沈听眠都会被他的眼神吓到。
好可怕,恨不得吃了她。
他低头,亲吻着她的发丝,温柔又惬意。
“ 眠眠,你开心吗?”
他俯身抱住女子,脸颊贴着脸颊,漆黑的眸看向镜中的美人。
楼昭鹤摩挲着她的脸,低眉垂眸,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此刻心情不是一般的愉悦,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无法忽视的美好眷恋。
“ 你今日,话怎么这么少,嗯?” 他看向女子娇软的侧颜,声音带着丝丝埋怨和撒娇的感觉。
沈听眠倒是觉得他今天有点不正常吓到她了,反正都是要洞房,她宁愿现在就去也不愿意他奇奇怪怪的让她心乱。
女子偏过头,一口亲在他唇上。
“ 王爷,是不是该...安歇了。”
她目光似柔似糯,看得人心头发痒,这又是她第一次如此急着和他做那事,之前都再三推脱,要么累了要么痛了,可怜兮兮。
是因为这是他们的新婚夜吗?
楼昭鹤轻舔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
他抄起她的腿,将人打横抱起来。
“ 眠眠这样着急,本王怎可辜负。”
他走得极快,将人轻柔放上床后,自己利落地脱了喜服,情欲深重,朝她扑过去。
“ 心肝...快让我好好亲亲...”
*
半夜,楼昭鹤扶着她坐起身。
她呼吸急促,显然还未缓过来。
男人胸膛贴着她的后背,目光落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
他伸手。
“ ...不行,不能...” 她去推他,又挣扎地脱离他的怀抱。
她无力趴在床头,离开了滚烫的身躯。正松口气时,细腰被人掐住。
沈听眠瞪大了眼睛。
楼昭鹤低头看着那旖旎无比的弧度,死死克制,眼眸猩红。
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凑到她耳边,青筋凸起的手臂箍在她的小腹。
“ 眠眠...给我生一个孩子...”
“ 我们成婚了,嗯...可以,可以要孩子了。”
“ 眠眠...心肝...”
他扣紧她的手,湿热的吻落在她颤抖的蝴蝶骨,发红的肌肤,被泪水沾湿的可怜脸蛋上。
“ 不行...不行的...”
沈听眠几乎要被他逼疯,脑子无法思考运转,连哄他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顺着那股恐惧,说出真话。
“ 不行?”
楼昭鹤漆黑狐疑的眸子紧紧盯着女子的脸。
他抱着人起身,手掐着她的脸,让她转头看他。可见到她几欲涣散的清眸,他转而勾唇,神色爱怜。
“ 当然行...眠眠还说,要给本王生两三个。”
他吻着她的耳尖,呼吸紊乱,神色迷离。
“ 好喜欢...”
“ 喜欢的要死了...”
-
楼昭鹤新婚无需上朝,所以这一次沈听眠醒来,睁眼便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俊秀脸庞。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头,沈听眠身子不自觉发抖,看到他的脸更头疼了。
他将人牢牢抱着,女子贴着他的胸膛,想起身都使不出力气。
“ 醒了?”
楼昭鹤低眸看着,神色温柔,指尖穿过她的秀发,随后来到她的脸上。
“ 再多睡会,一会直接用午膳。”
他轻啄一口她的脸颊,换了个让她躺着更舒服的姿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 王...王爷,妾身想要去洗漱。”
“ 不急,一会我抱着你去好不好?”
他轻抚她的背,柔声道。
沈听眠只是稍微动了下腿,便瞬间让她有些白了脸色。
而且昨夜那样的凶,万一要是...
沈听眠强撑着要起身,男人伸手又将她抱回来。
“ 眠眠,再睡一会,嗯?” 他看了眼女子发红的眼眶,原本迷糊的双眼瞬间清明。
他抱着她坐起身,“ 怎么了,怎得还要哭了?”
沈听眠顺势挽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声可怜道:“ 昨晚...王爷太凶,妾身如今不大舒服。”
“ 肚子好涨,不舒服...”
被她这样一说,楼昭鹤罕见地红了耳尖。
他低头,手抚在她的小腹上。
以往他无论多晚都会给她清理,但如今,他们在要孩子。
只是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软下来,不急在这一时。
“ 好,是我错了,这就带眠眠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