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正开心吃着东西,远远便看见他朝自己走来。
  她收敛了笑容,在看到他手中那信封的一刹那,脸色瞬间僵硬。
  楼昭鹤知道她在和小慈通信,之前从来也不曾问过什么,现在却拿着她的信出现。
  沈听眠观他脸色,应当是无事发生。
  她心里稍稍松口气,站起身朝他行礼。
  “ 王爷。”
  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拉着她一同坐在桌旁。
  “ 这个,本王替你拿过来了。”
  沈听眠收起,有些不自然道:“ 怎会是王爷拿过来,妾身明明叫了侍女...”
  他忽然凑近,光线下几乎都能看到她面颊微小的绒毛,他张口道:“怎么,害怕本王偷看?”
  沈听眠被他说的话吓一跳,连忙道:“王爷才不是那样的人。”
  楼昭鹤看着她,笑而不语。
  沈听眠面上保持镇定,直接站起身,坐进他怀里。
  她能明显看到男人唇角的弧度深了些,手熟练地圈在她的腰身,仰头看她。
  “王爷今日怎么这样早?”
  他的手揉着女子的腰身,沉声道:“最近边境又起祸事,本王头疼的很。”
  且这事情来得蹊跷,来得古怪。
  他就是现在不去,之后还是得去一趟。
  楼昭鹤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碰着。
  而且他是不可能将她一个人放在京城的。
  他思虑良久,开口道:“若我之后要重返边关,夫人可能得陪我同去了。” 楼昭鹤捏着她的脸道。
  沈听眠僵住了。
  她就在他怀里,所以他对她身体的反应一清二楚。
  楼昭鹤以为她是想起了最开始时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连忙安抚道:“别怕,不会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了。”
  男人蹙着眉,神色懊恼。
  他从未想过与她能走到今日,如今想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楼昭鹤心中恼极了当初的自己。
  沈听眠收紧了手,心中念着那个日子,近在眼前了,又怎么可能跟他去什么北境。
  她要找不能去的理由才行...
  沈听眠声音放软,似乎真是心有余悸,轻声道:“好,我听王爷的。”
  他听着这声音,心里更是疼惜,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当初的盛气凌人如今打在身上什么滋味。
  楼昭鹤陪她用完午膳,便先回书房了。
  剩她一人在屋里走来走去,眉色忧愁,想着要用什么法子才能不去那北境。
  要不还是装病?可是现下他每日都会来,府里的医师医术又厉害,根本没有机会。
  沈听眠趴在桌面,整个人异常失落。
  她看着那妆台,忽然坐起身。
  最下层的暗格处,还留有一些小慈给她的东西,大多数是一些药品。
  看他的样子,好像出发去北境也就这几个月的事情,可她就是只剩几个月便能离开,无论如何都不能跟他走。
  她忽然拿起一颗小小的药丸,凑到眼前。
  要是她怀孕的话...楼昭鹤便不可能让她跟去。北上的路崎岖险峻,她若是有孕根本受不了这样长途跋涉。他又这样想要孩子,定然不会让她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