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惊了下,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
他竟然说,不逼她有孕。
只是去了青州一趟,就变化这么大么。小慈到底是跟他说了什么才能让他有了点人性。
这消息对现在的沈听眠来说,也就聊胜于无。
楼昭鹤抱着她又躺了好久才起身洗漱。
在清澜院用完早膳,男人走之前拉住她的手,对她道:“我中午再来。”
说罢捏了捏她的脸,这才离开。
楼昭鹤出门看了一眼外头的天空,打定主意要做一个让沈听眠喜欢的好丈夫。
她说他居高临下,他生来便是主子,权力地位早就深刻入骨。既然她不喜欢,他会改。
她还说他施舍,可他从没这么想过,都是发自内心的,究竟是什么让她这样误会。
还不喜欢他亲她抱她缠她...
这改不了。
夫妻关系需要改善促进,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他最多降低一些床事频率,其他不行。
而且他现在想的明白,既然她不想有孕,那便不急,等日后再要也不迟。
楼昭鹤想通之后,只觉得未来一片大好。
才到书房,扶云便迎上来,双手捧着一封书信。
“王爷,萧副将来信。”
男人收敛了神情,坐在椅上将上面的内容看完。
他眉目冷冽,信纸被他攥成一团,沉道:“收拾东西,后日出发。”
清澜院众人也收到消息,要为娘娘准备好包裹,后日随同王爷一起出发去玉琼关。
沈听眠知道后没有太大反应,只是默默看着她们给自己收拾行李。现在她再没有借口不去了,楼昭鹤更是恨不得将她日夜拴在身旁,就是要看着才能安心。
沈听眠问他能否给小慈写一封信,楼昭鹤思虑良久,点了头。
她写完之后,还得给他看一遍才能让人寄出去。
楼昭鹤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这才放心。
不过,上一次时他已经提醒顾封,就算天象再次出现,他应当也会当做不知道。
哪个男人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儿离自己而去。
沈听眠又坐上了马车,虽然楼昭鹤依旧免不了动手动脚,但相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更让她诧异的是,他在做她不喜欢的事情之前,都还会问一句,他之前可没那么君子。
沈听眠当然也是摇头的,楼昭鹤虽然挫败,但他忍得住。
他伸手将人锁在怀里,不能做那些,抱一抱总该可以。
“眠眠,你总该给我一个期限。” 他低声道。
“我们何时才能变回之前那样?”
沈听眠身子僵硬被他困在怀里,又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之前那样?她最不喜欢之前那样,为了生存所以都变得不像她自己。
沈听眠没有理他,楼昭鹤看着她微凉的目光,也只好作罢。
反正总归有那一日,不是假的浓情蜜意,而是真的两情相悦。
楼昭鹤只希望不要让他等太久。
行路五日,他们来到一处驿站歇脚。
楼昭鹤摸着她明显有些苍白的脸,动作小心翼翼。“我们此处歇一天,眠眠再忍忍。”
她刚吃完药,有些犯困并没有回应。
楼昭鹤带上了好几个医师,生怕她在路上生病,这一次就是因为她照总靠着窗口吹风,晚上额头就有些烧了起来,让他又气又急。
沈听眠迷迷糊糊,时而睁眼时而闭眼,“我饿了。”
男人凑近,听到她说她饿了。
“好,我让人煮些粥来。”
他无奈,出去唤人随后又继续坐到她身旁。
沈听眠半梦半醒间,好像喝了几口热粥,又不肯吃了,直直睡了过去。
自从这次过后,楼昭鹤再不敢任着她吹风了。沈听眠想要开窗见他一脸不情愿,说了一大堆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
她想到上一回,从北境回京的马车上,他冷透的声音现在都还让她记忆犹新。
也是晕晕沉沉间,他说若她死在路上,他便就近葬了她,许她妾的身份,全了那段时日的欢愉。
沈听眠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反胃。
她身子往后靠,索性闭上眼睛。
楼昭鹤见她突然冷下脸,有些摸不着头脑。怎得突然就挂脸,他有这么烦吗?
楼昭鹤挪到她身旁,手小心穿过她的腰,一把圈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他感受到了一丝阻力,也感受到了女子怒意的眸光。
男人轻咳一声看向窗外,借着动作暗暗压了一把,让她靠在他胸膛。
沈听眠动弹不了,脸色十分不好看。
男人连呼吸都放缓了。
路上大半月的时间,一行人终于抵达。
沈听眠往外看去,尘土飞扬,满天黄沙,目光所及之处都是连绵的黄沙土坡。关城饱经风霜,城墙斑驳满是刀剑旧痕,竖着大苍的旗帜。
一入城内,与外头的黄沙地截然相反,到处拢着生活的气息。长街两旁各个铺面挨着,行人来往杂乱,热闹喧嚣。
比起京城的富贵繁华,沈听眠倒觉着这处更有市井烟火气。
她的手被人攥住,女子转头看去,男人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道:“我们到了。”
他拿起一旁的帷帽戴在她头上,将她的面容遮挡。
沈听眠被他牵着带下马车,看清了眼前的府邸。
同京城的王府相比小了些,却也是大气辉煌。
他将她安顿好后,这才起身要离开,“乖乖在这休息,我傍晚便会回来。”
他取下她头上的帷帽,交给一旁的侍女。
“照顾好王妃。”
侍女们应声。
沈听眠如今不困,倒是有些想要出去。但看着挡在前面的几个侍女,她抿抿唇,又回到房中坐着。
“娘娘,此处不比京城,外头鱼龙混杂,还是不出去的好。”
较大的侍女上前同她解释道。
沈听眠随口道:“我来时看到路边的米糕不错,不知味道如何。”
侍女想了想,道:“奴婢这就遣人去买一份回来。”
进入府中的一切东西都要被层层检查,更不必说吃食。等医师检查过后再送到她房里,米糕已经凉透。
她看着周围一圈的侍女,伸手揉了揉脑袋。“你们就在外头伺候吧,屋里太多人我不习惯。”
几名侍女互相看了一眼,躬身退了出去。
沈听眠拿起一块,凑近闻了闻味道,这才轻轻咬了一口。
她嚼着嚼着,忽然蹙了蹙眉。
伸出手将吃到的异物放在桌子上,沈听眠有些郁闷,这卫生太差了吧。
她正想叫人将东西丢出去,定睛一看,那异物似乎有些奇怪。
像是薄薄一张纸卷了起来,上面写满了小字。
沈听眠整个人都坐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