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仰起头,手心贴着他的手,看向他的双眸一片难以言喻的汹涌,楼烬愣了一下,她这模样,好似在透过他看谁一样。
她张了张口,楼烬听到她轻声说出一个名字。
他松开手,炙热的眸一点点冷却。
她那晚没骗他,真是认错人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她能够误会,难道是那束野花吗。
什么年代了,一束野花也能勾勾手将她感动。
他可以和她谈恋爱,但是无法承受她在透过他看别人。她那双眼睛,看楼烬时警惕又审视,看别人时,十分复杂,让他受不了。
他退后半步,避开她的温暖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满脸泪痕的女生。
“ 我不做谁的替身。”
男人深深看她一眼,随即坐上车,扬长而去。
沈听眠看着疾驰离开的车,久久没移开目光。她将花束捡回来,仔细摆好里头的花,眸子依旧蒙着一层水雾。
这个和雾隐村那傻子扎的,有什么区别。
花不一样,感觉却是一样的。
他是楼昭鹤吗?人走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求证。
车上的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都收得很紧,下颌冷硬绷着,眉弓散着隐隐寒意。
那点同她在一起的心思,也被她的眼泪浇灭得一干二净。
他心小,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心里还装着别人。
楼烬想,还是算了。
沈听眠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找了实验室负责人拿到何助的电话,打了过去。
“ 喂。您好哪位?”
“ 您好,是何助吗?我想找楼烬。”
何助一听,这个声音好像是那个女学生。
“ 沈小姐是吗,我们楼总现在不在京市,有事您请预约。我这边在忙,就先挂了。”
何助将电话挂了,目光忍不住看向里头办公室紧闭的大门。
那晚上老板黑着一张脸回来,他还以为两人会有进展呢。看来这事是黄了,让她预约也不过是说辞,老板不会见的。
沈听眠放下手机,直接坐到电脑前,用学院实验室邮箱发了预约过去。
小助理这几天查看邮箱时看到报给了何助,他一看是沈听眠,纠结再三还是往里头办公室去了。
这几日老板心情都不太好,他隐隐觉得是和沈听眠有关。
那人正坐在椅子上看资料,何助端了一杯咖啡放在他左手边,“老板,实验室那边约您说汇报数据,还有其他一些事宜,您看要不要见。”
楼烬端起咖啡的手顿了几秒,入喉顺滑微苦的咖啡让他抿了抿唇,声音清冷道:“负责对接的是谁?”
“沈听眠。”
这个名字一出现,何助明显感觉到他沉默了。但其实他问出口时,自己也是清楚的吧,或许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这样的小事,他可以直接说让手下人去做就好,却问了嘴是谁负责对接。
好久都没能得到他的回答,何助准备先出去了,那人开口道:“让她过来,来沪城。”
沈听眠是在周五收到的回复,时间地点都有了。
她当即请了假,带上那束干干的花,坐飞机到了沪城。
第二日一早,她早早从酒店来到他公司,让人领着上了顶层。
一间小会议室内,沈听眠看了一眼对面笑意盈盈的何助,没看到其他人。
“楼烬呢?”
何助余光瞥了隔间一眼,说道:“是这样的,楼总今日有事,所以安排我来和沈小姐对接。”
沈听眠直着身子,又问了句,“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我们也不太清楚,可能一个下午,也可能要几天。”
沈听眠抿了抿唇,将实验室资料从包里拿出来递了过去,又官方的说明了些情况,便起身跟他说道:“何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如果他回来的话请你联系我。”
“或者你可以把他电话给我吗?”
“啊,这个,我们不能透露老板私人号的,请您谅解。”
沈听眠就是试试,她也知道不可能拿到。
她站起身微微点头示意,“麻烦你了。”
等人走后,隔间的人才出来。
“老板,沈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我听到了。”
“她还说要你的私人号码。”
“那你为什么不给她。”
何助抬起头来,有些呆愣。竟然是要给的吗?进小会议室之前,他不是说不管她说什么,除了有关实验室的事情,其他都不要答应吗?
“那我,我现在发?”
他举着手机,看向男人。
“发什么?就说我明天有空让她来就是了。”
现在发过去,不就显得十分刻意期待吗。
楼烬觉得他这些年都做的挺好的,但怎么在这些问题上这样呆。
果然是因为单身太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