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唇瓣密密麻麻贴着,女孩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愕然。
  楼烬吻向她呆愣的眉眼,撑着身子,仔仔细细看着她。
  “真的好像。” 他说道。
  没有见过她的脸,但是气韵骗不了人。
  男人起身套上外套,“等我一会。” 他把那衣服放在车上了。
  沈听眠躺在床上,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只呆呆看着天花板。
  男人不一会便回到卧室,小心将衣服拿出来。自从觉得沈听眠就是梦中那女子之后,他让人定制出来的。除了那张脸他未曾见过,她的发饰,耳坠,衣服哪处绣了花纹,腰带有几颗珍珠,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将衣服举着,看向她道:“如何,我觉得很衬你。”
  沈听眠看着他手中熟悉的衣裳,不自觉红了眼眶。这么一处处巧合,让她如何不认为这人就是楼昭鹤。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忘了她。
  衣裳虽然繁复,但他却没有一点生疏,像是做过千百次那般,先穿什么,后穿什么,他竟都会。
  楼烬也觉得奇了。
  沈听眠乖乖让他穿衣服,整理好后坐在梳妆台前时,周遭的现代背景都显得格格不入。
  男人看着,眼中惊艳和无法克制的身体颤栗几乎是一齐涌来。心头泛出好似不属于他的情感,难过,悲痛,层层叠叠的欢喜怜意让他弯下腰,从后方将人死死抱在怀里。
  楼烬待那股翻涌逐渐退去,才贴着她的耳边道:“我突然觉得好难过。”
  “又觉得好幸福。”
  沈听眠没说话,任由那温热的脸颊贴着她,盯着镜中的两张脸出神。
  指尖挑开刚绑好的月白腰带,楼烬这会又生出和刚刚不一样的感觉。
  熟悉,又温暖。
  将人抱起,穿好的衣裳又被他一件件褪去。
  楼烬知道她会配合,因为是她自己要求的第二种。
  但他没想到她也会主动。
  腰间和蜜腿上痕迹斑驳,男人红着眼,哄着骗着,非要天色暗下来愿意放过她歇一会,按她的要求去清洗身子。
  雾气缭绕的浴室门上,贴着细白的掌心,还有压抑的低吟。
  那手忽然死死被扣住,指尖都泛白,不留一丝缝隙。
  男人像是不知疲倦,整夜发了狠。
  清早起身时,怀里的人还昏睡着。楼烬低头看着,觉得满足,又觉得头疼。
  可怎么好,以后都不能来见她了?
  他这次睡了,那下次她是不是也可以睡回来,这样才公平...
  正当他这样不要脸地想着,怀里的人忽然有了动静。
  楼烬赶紧装睡,一动不动。
  沈听眠醒了想翻个身都做不到,只能长吸一口气,余光瞥到身旁的俊脸上。
  她眉目怔松,缓缓伸出手,指尖落在他薄唇上。
  他说从一年前开始,便总能梦见一个身穿古装的女子。他说那个女子是她。
  若是之前她不能确认,如今应当是可以了。
  一年前,不正是他走的时候。
  她是身体穿了回去,但小慈不是。
  所以楼昭鹤是和小慈一样的情况么?他其实,也是个现代人?
  沈听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楼昭鹤做王爷时,可完完全全就是个古人。楼烬,也没有那段时间的一点记忆,只说梦见了一些片段,梦见一个女子。
  沈听眠看向床尾那身衣服,确实是她常穿的款式。
  虽然荒唐,但是真的。
  她看向他,缓缓凑近。
  沈听眠正要贴上去,忽然看见他轻颤的睫毛。
  这人没睡,在装睡呢。
  沈听眠脸色一沉,直接一巴掌甩上去。
  “啪”的一声,楼烬还不肯睁眼,直到听见她说:“醒了便赶紧走,别赖在我这。”
  楼烬这才睁开,低垂着眸没有看她,只小声道:“我还没缓过来,再让我躺会。”
  沈听眠一听,身子便想要翻出他怀抱,被他一把搂住细腰抱回来。
  “再睡一会。”
  沈听眠还想骂,看见他又闭上眼睛,话咽了回去。
  楼烬战战兢兢,发现风平浪静后放松下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将人抱着。
  拖拖拉拉到中午,他没有机会再找借口了,只能一步三回头看她,沈听眠全然视而不见。
  衣服他没带走,这就是买给她的。
  沈听眠摸着衣服,丝滑软乎的触感没有什么不一样,她整理好,随后好好收起来。
  坐在车上的楼烬试探着给她发了个信息,没有拉黑,他松了口气。
  想起昨晚的一切,他罕见低下头,脑袋靠在方向盘上,耳尖红透了。
  就是她了。
  楼烬想。要是娶不到沈听眠,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可她倔的很,因为他的样子就拒绝他。楼烬甚至想,要不要去整个容什么的。
  毕竟他除了一张她不想再见的脸,其他可都是顶配。
  楼烬遗憾叹出声,看了眼后视镜内的别墅,开车离去。
  沈听眠知道他是楼昭鹤了,但整个人都很平静。或许是早有预料,或许是打心底里觉得,两人从前都过得太苦。既然他没有这样的记忆,就不要再想起来了。
  她看到了男人发来的信息,指尖停留在页面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动作。
  她在想,若是那个人真的回来了,想起了一切,到那日沈听眠或许才会高兴地扑到他怀里。
  他死的那日,欲言又止。他想问什么?
  沈听眠好想知道。
  但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去问了。
  她看向挂在衣帽间的那身月白纱裙,心底说不出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