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沈听眠没动,只是警惕看着他。
他低头看她,除了额角隐隐磨出的薄汗,脸上的绯红淡去不少,眼神也没有出格的地方。
他说:“我抱你去洗洗,弄...脏了。”
沈听眠打了他一下,“还不是你把我拽下来。”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安静,却黏腻的无法呼吸。女孩怒气冲冲的眸在他的注视下有些躲闪,想要推开他,离开他的怀抱,男人双手却像焊死在她的腰间,根本不动弹。
滚烫的呼吸缓缓凑过来,他的眸上下扫着,带着不容忽视的暧昧气息,把她捉弄磋磨的心思都一并搅乱,让她觉察出些许危险。
男人鼻尖试探着,贴着秀挺的鼻梁,轻轻滑动。
鼻尖相贴,呼吸交缠。
漆黑的眸光四处流连,经过之处沈听眠都好似被扒开看了个干净,那种不自在和想要逃离的感觉去而复返,直到他搂着人的腰身不轻不重地揉了下,沈听眠才僵在那里,心底的火又活了过来,将其他一切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我让你动我了?” 她直接在他胸口拧了一把,让他疼得蹙眉。
楼昭鹤看她,长睫都垂着低落又难过,但这明显就是他在装模作样,放她腰间的手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意思。
沈听眠推开他的脑袋,却被他打横抱起来。
“身上脏了,我们去洗洗。”
浴缸放满了温暖的热水,男人将她放进去,一头长发被他熟练扎起来。
沈听眠刚想说些什么,躺在里头的一刹那只剩下舒适的喟叹。
她看见他杵在那里不走,目光还一动不动。
见她脸色不悦,楼昭鹤这才离开,给她找了浴巾放着,轻轻带上门,自己到另一间去洗。
他在浴室里好久才出来。
来到客厅发现她不在,楼昭鹤以为她是回房睡着了,但推开房门一看也是空的。
那边浴室的门上都罩着一层雾气,男人眉心一跳,怕她泡晕过去。
急忙将门打开,水声还淅沥沥,楼昭鹤上前一看,果真睡着了。
他将人抱出来,身上滑溜溜,皮肤又白又嫩。
楼昭鹤丝毫没有顾忌地目光放肆流连,拿着干净的毛巾,将她身上的水珠擦得干干净净。
“有时候你让我觉得,你在纵容我。” 他在她耳边小声道。
这些日子她所谓的羞辱惩罚,对他来说都是恩赐,奖励,甚至是暗示。
就是因为了解他的小兔,所以他一忍再忍,怕吓坏她,怕让她看出来那根本不是受辱,而是沉浸,欢愉,求之不得的美梦。
将人轻柔放在床上,楼昭鹤给她穿上衣服,随后躺着看她。
他躺着还不满足,将人捞进怀里。
贴着她温热的身子,他埋头在她颈边深吸一口,沐浴露的香味,和她身上自带的香气混杂,楼昭鹤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薄唇贴在她的脖子上。
有一有二,再有三。指腹揉着她的后颈,他从她下巴吻到眉眼,再到额心。
“我还没有恢复记忆时,你见我的第一眼我现在还记得。”
除了震惊,还有别的。
她那时候,希望他是楼昭鹤。
小兔容易心软愧疚,他死那日已经很明显了。她会为他哭,为他流泪,就算没有爱,也会有心疼。
楼昭鹤想,除了这一部分,是不是还有别的。
“当真没有一点喜欢我?” 他有些哀怨问道。
可惜人睡得很熟,根本听不见。
他轻叹一声,将人抱紧了些。
夜色中,楼昭鹤听到一声轻咛,随即睁开眼。
女孩唇动着,他凑近,这才听到她在说些什么。
她在小声叫他的名字,还有楼时砚。
他们唯一的孩子,只可惜现在天各一方,永无再见之日。
男人指尖揩去她眼角不自觉落下的泪珠,放到嘴里尝了尝。“你想他,还是在想我?”
楼昭鹤有时也拿自己和楼时砚比。她那时候说,楼时砚是在她在世代唯一的亲人,其实他很想反驳的。
论时间,他伴她时间更长。
论陪伴,他们日日睡在一处,没有一日空过。怎的楼时砚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不过她在梦中唤他,总还是有想他的。
他勾着唇角,心满意足地躺下。
怀里的人自己在他胸口寻了舒适的位置,脑袋贴着,手不自觉环上来,楼昭鹤脸都要笑烂。
第二日醒来时,沈听眠发现自己在他怀中,睡的姿势还十分不雅。
她当即就要起身,只听到他迷迷糊糊的声音,“夫人再睡会。”
她有多久没听过这种称呼,都让她恍了心神。
“嘶。” 男人轻呼一声,胸口多了个深深的牙印。
沈听眠从他怀中滚了出去,背影都有些冷漠。她一边穿衣一边道:“谁让你跟我睡一起了。”
楼昭鹤看着她背影,谎话张口就来。“昨天你在浴室睡着了,我抱你出来,你拉着我不让走,硬是要我陪你睡。”
沈听眠反驳道:“怎么可能。”
他接着道:“我没骗你。你梦到我了。”
她顿住手,这才转过身。“我说什么了?” 女孩眯着眸,沉声道。
沈听眠其实有一点点印象,她是做梦了。
男人眸光一闪,干脆不说话,转而红了耳尖。
沈听眠看着,脚往后退了两步。他莫名其妙红了脸是什么意思,她总不可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女孩三两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语气虽强势但其中也能听出一丝慌张。
“你说。”
他忽然咬了下唇,“这我如何好意思...”
沈听眠松开手,看过他的表情后已经不敢再碰他。
“你给我正常些!”
楼昭鹤轻咳一声,抬眸看她。“你真要知道么?”
女孩咽了咽口水,梗着脖子横道:“你说,我睡觉一向老实,不可能说些奇怪的话。”
男人点点头,附和道:“确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话。”
沈听眠心情还未放松下来,他直直道:“你喊我的名字,说想我,喜欢我,恨我弃你而去,独独留你在世上。”
她愣了会,才惊声:“胡说八道!”
男人坐在床上,发丝略微凌乱,眼神清明,轮廓锋利。他盯着她的五官,表情,反应,见到了他想看到的。
他忽而勾着唇,弧度极淡,却万分柔和。
“嗯。”
“我胡说八道的。”
沈听眠面上一僵,伸了伸蜷起的指尖,见到他唇角的笑意十分不自然。
这个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