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说的口干舌燥,期间添油加醋了一番,惹得他频频沉脸握拳,幽暗的眼神冷冰冰落在她身上。
  女孩收敛了些,生怕下一秒那梆硬的拳头就砸过来。
  等人说完,都是深夜了。
  楼昭鹤坐在床边像个雕像一般,也不知信是没信。
  她看着他的神色,坐过去,牵起他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
  “ 若我说的是假,怎会知道你这么多事,都是你告诉我的。”
  “ 并且,你看到我的第一眼,不就...” 她像只小猫一般,长发缠在胸前,遮不住底下红白交织的肌肤。目光软软看着他,指尖在他手心里打着圈,让他酥麻不已。
  他抬眸,看着她咽了咽喉。
  “ 可是真的?”
  这样一问,沈听眠便知他信了大半。她钻进他怀里,抱着他,“ 自然是真的,你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男人轻轻抿唇,竟有些...认同。
  有些事,他可是死死压在心底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她却轻而易举地说出来。他周围有什么人,他想干什么,这怀里的小东西倒是比他自己还清楚。
  真如她所说,自己是胎穿,原本便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种事情,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他还想问些什么,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摸着柔顺的长发,手背又贴着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男人将人放在床上,自己在屋里转了转。
  这屋里的布置,虽然对他来说有些新奇,却倍感温馨。干净简约,清新淡雅。他手摸着柔软的软椅,心想应当是照着她的喜好。
  他拿起柜子上的相框,里头两人笑容灿烂,“他”更是。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家,恨不得吸进去。手箍着她的腰身,小臂用力,青筋蜿蜒。这时候“他” 想什么,楼昭鹤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待看完了全部,他心口发麻,说不出的感觉。
  有疑惑,有惊奇,更有隐隐的酸涩和妒意。
  这些是他,但也不是他。
  她说这就是未来的模样,看来未来的他倒是活得滋润啊。
  既然两人互换,那现在“他”是回到大苍,又重新遇上小可怜一般的沈听眠了?
  楼昭鹤绷着脸,一掌狠狠拍在柜子上。
  那坚硬精致的柜子,竟是瞬间裂痕。
  楼昭鹤收回手,有些懊恼。转头看向房间,一片静悄悄。没把她吵醒就好。
  他一想到自己原本便能遇上的,但现在却两次都变成“他”的了。
  楼昭鹤便觉得心里堵的慌,满满的妒忌和涩意。
  他神色微微扭曲,转头便回了卧室,看到睡在床上的美人。
  穿着清凉贴身的睡衣,窈窕饱满的弧度被他全然收进眼底,大片莹白让他忍不住又咽了咽喉。
  男人收紧拳头。
  “他” 竟过了这么久这样的好日子?
  这地方的开放程度远超他想象,出门那一趟,他看到许多男男女女裸露肌肤,也无甚男女大防,走在一起毫无顾忌。
  楼昭鹤爬上床,将她锁进怀里。
  他伸出指尖,贴在她脸上,仔细描绘女子的五官。
  再怎么看都是他喜欢的模样,但她说,自己与她一夫一妻过了一世?
  楼昭鹤想,真是荒唐。
  再怎么喜欢,不过一个女人罢了。
  若是无甚身份,留在身边做个美妾已是极大恩宠,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女子,做到如此地步。
  诚然他不是什么好色狂徒,但该利用的时候他亦不会放弃机会。难不成他登上大统之后,三宫六院都不要了?
  前朝后宫根本就分不开。
  楼昭鹤不相信自己会为这个女子放弃一切。
  他伸手将人抱入怀中,按住女子的腰身让她贴紧自己,在她耳边道:“ 莫想着诓本王,本王可比你要了解自己。”
  只是现如今,是回不去了?
  陡然入这异世,他还十分不习惯。且她说这世界男女平等,女子亦可读书上学当官,还是一夫一妻制。楼昭鹤皱紧眉头,他的大业未成,怎可耗在这里。
  纵然那边还有个“他” ,还是已经完成一切的“他”,楼昭鹤还是不服,还是不爽。
  但人已经在这了,这诡异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征兆和媒介,让他连如何换回来都不知道。
  想着想着,男人闻着她身上传来的幽幽香气,竟是睡着过去。
  他睡眠大概规律,每日都会晨起练武。
  楼昭鹤原本想着到院中的空地,但看到了一间摆满古怪器械的房间。
  他在里头待了许久,出来时浑身是汗。
  刚开始只觉得稀奇,后面自己便会了。
  他对一切都有着一股微弱的熟悉感,这也是他愿意相信她的原因。
  沈听眠起来时看到了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男人,一招一式还如从前英姿,虽然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健身器械,但不一会便也熟了。聪明有,更有那埋葬这身体深处的记忆吧。
  他们几乎是一天一夜没吃东西,沈听眠叫了一大桌子的早餐,他的口味没有怎么变化过。
  楼昭鹤饿了自然循着香味来到客厅,沈听眠看着人一身汗,蹙了蹙眉,推着人进了浴室。
  “洗干净再出来吃。”
  她给他开了淋浴,男人新奇看着会喷水的东西,出来的竟还是热水。
  “竟有如此便利之物?”
  沈听眠偏头微微一笑,“多的是呢。”
  她给他拿了干净的衣裳,等人出来坐下后,便开始大快朵颐。
  这里食物的味道不差,且还都是他爱吃的。
  他不由又看她一眼。只见人双手撑着下巴,边吃边看着他。
  楼昭鹤微微挺了挺身板,沉声道:“看着本王作甚?”
  沈听眠见人一本正经说这样的话,忽然笑出来。
  实在是太久未曾见过这样的楼昭鹤,还是在她的世界,有些好玩。
  楼昭鹤却将这笑当成嘲弄,放下筷子,眯了眯眼。
  “你敢笑话本王?”
  沈听眠立刻收敛了,现在的楼昭鹤即使对她有多少喜欢,但那王爷权威不容人挑衅。
  她摇头,“没有,我是看着你,就觉得欢喜。”
  女孩睁着大大的双眼,清透又明艳。
  看着他,眼里也只倒映出他。
  他微微蜷了指尖,唇角微扬,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缓和。
  看来这小兔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