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探入女孩的唇,湿润的感觉让他喉头发紧。
沈听眠却直接咬了他一口。
楼昭鹤盯着指尖上的血液,脸色全然黑下来。
“ 你可知有多少女子上赶着伺候本王。”
他将床上的衣袍披在身上,周身气压低如黑云压城般可怕又骇人。
他楼昭鹤要什么女人没有。
罢了。
“ 滚。”
沈听眠心下一喜,连忙穿好身上的襦裙,“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她踉跄起身,即使身子好几日未曾吃饱过此刻却也雀跃不已。
楼昭鹤盯着她快如残影的背影,一掌拍碎了身边的桌子。
外头的扶云和云微听到这声音,皆对视一眼。看到衣衫凌乱却依旧妩媚动人的女子跑出来,他们心下惊讶,一人进了帐,一人来到沈听眠跟前。
进帐的云微余光先是扫了一眼情况,再看着里头的男子。他脸上的红痕把云微吓了一大跳。
这女子,当真是不想活命了。
不过,看主子的模样倒不是生气脸上的伤,而是直直看向外头,脸色低沉。
云微低头行礼道:“ 主子,那女子对您不敬。是否要属下解决了。”
好久之后,落针可闻的帐里才传来男子幽冷低笑的声音。
“ 不必。本王倒要看看,她如何活得下去。”
他无意识攥紧的拳头被云微看在眼里。
扶云正堵着沈听眠,看向后方的云微出帐,他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一下便让扶云知道是什么情况。
扶云看向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看来是要让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知道权力的重要了。
他清了清嗓子,“ 既然姑娘不愿伺候王爷,那便走吧。”
沈听眠刚高兴没一会,便感受到周围如狼似虎,如饥似渴的眼神。
她抓着手,身子紧绷,低着头从众多视线中走着,其中有人越凑越近,沈听眠都能闻到这些士兵身上的汗臭和难闻的体味,让她咬紧了牙,脚步加快。
这里是王爷营帐,无人敢造次。
但走远之后呢。
这群汉子已经大半年没见过女人了。
楼昭鹤治下严明,若是让他知道这种事情只有掉脑袋,但空了这么久,依旧有许多不怕死的。
沈听眠越走越快,她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但最让她崩溃悲哀的事,即使她出来她也根本不知道去哪里。
女孩走了没多久,便经过一处茂密的丛林。
里头突然窜出一只手,把她拉进去。
沈听眠身子一下摔在荒草丛中,枯木树杈一下将她身上裸露的肌肤划破,雪白的肌肤缓缓渗出血来。
女孩没有时间疼,看着眼前眼神恶心,面容粗狂坏笑的三个男人,她面色惊恐尖叫一声,立刻往后爬去。
那头美丽张扬的长发被一把抓住,狠狠往后一扯。
漂亮到不似凡人的脸就这么在他们面前晃着,肌肤细腻的没有一丝毛孔。
沈听眠看着他们的穿着,知道他们是军营的人,就是那个人的士兵。
“你们王爷已经放我走了!”
他们急切地脱着衣服,一边去扯她的衣裙一边狞笑道:“王爷不尝,那就我们哥几个尝尝!放你走,等我们玩完自然就放你走了哈哈哈哈哈!”
沈听眠翻了个身,手中摸到一块尖锐的石头,苍白的脸没有一点血色,颤抖到脑子几乎空白。
不远处的树上,身穿黑色劲装的扶云时刻注意着那丛中的动静,直到马蹄声渐渐靠近。
他跳下去,将拉扯她衣裳的三人一脚踹开。
“王爷在此,谁敢放肆!” 扶云大喝一声,那三个士兵看到马背上的高大身影,立刻腿软跪了下去。
“求王爷饶命!”
月白袍被风微微掀起边角,腰间玉带勾勒出精壮腰身,脸庞冷硬凌厉,轻飘飘的目光先是落在三人头上,又落在蜷缩着的女孩身上。
“杀。”
他稍稍摆手,扶云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将三人解决掉,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
温热的鲜血溅到白皙的脸上,女孩怔在原地。眼前三人尸首分家,有一颗头颅滚到她脚边,她几乎是瞬间脸色惨白,胃中翻涌,晕倒在一旁。
马上的男人眉毛一拧,冷声道:“带回去,等她醒了再让她走。”
扶云和云微对视一眼。
她应该是走不了了。
-
沈听眠又是在他的帐中醒来。
她身上脏兮的衣物已经被换下,身上的伤口也有处理。
沈听眠始终忘不了那三人死在她面前的惨状。长到18岁,她哪里见过这种画面,眼球睁得老大,颈动脉呼呼往外飙血...
她想回家,她想爸妈...
女孩曲起双腿,埋头在膝盖上呜呜哭起来。
楼昭鹤还没进帐便听到她的哭声。脚步微微一顿,随后掀开帘子。
女孩坐在榻上,哭得十分可怜。
男人往椅子上一坐,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听眠察觉到异样,缓缓抬头看见了他。她脚趾都微微蜷起,比起那些可怕死状,她更怕他。
哭声渐小,男人转头看去,一张小脸埋在软毯下,只露出一双清丽的眼眸。
“不哭了?”
他轻抿一口茶水,指尖慢慢摩挲着杯壁。
“本王救了你。” 楼昭鹤开口道。
他忽然转头直直看向她,“所以你要如何报答?”
沈听眠喉咙梗着涩痛,抖着唇小声道:“那些人...是王爷的部下。”
“你在说本王治下不严?”
沈听眠很想顶嘴,可是经此一事,她怕了,也意识到这个人命皆蝼蚁的时代,有权才有说话被认可的时候。
她摇头。
楼昭鹤盯着她看,她的发丝纤长柔顺,一看便是长期呵护,她的脸精致美艳,肌肤也嫩滑不已,绝不是普通农户或是平民养的出来的。
但是她实在说不清楚她来自哪里。
冷白的指尖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他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跟了本王,便不必再受这些苦。”
见她表情难受,死抿着唇不声不语,他沉下脸,忽然站起身,椅子被拉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楼昭鹤那半点的耐心也要给她磨没了。
一个女子,一个女子而已!
他气得心肝都在不舒服,他也从来没有这么难得到什么东西过!
他忍着心中翻涌的戾气,看着她道:“你要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外头多的是想要将你拆骨入腹的豺狼。”
“你以为你走出营帐后,能活多少个时辰?”
“不外乎,在荒山野岭被辱至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