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第二日起身时,忽然就发了高热。
又是启程回京的日子,楼昭鹤皱了眉,听着医师的回复依旧启唇道:“回京不可耽搁,用上好药养着便是。”
跪在下方的医师点头应是。
从边境到京城大概需要一个半月,刚开始那几天,沈听眠坐在摇晃不已的马车上吃了吐吐了吃,高热反反复复,待寻到一处落脚点时原本还带着些肉的小脸都瘦削下去,楼昭鹤盯着她纤细的手腕,心中郁闷。
“弱成这样。”
嘴上嫌弃不已,但从马车上将人抱下时那轻飘飘的体重还是让他眉心一跳。
长发从他的臂膀溢出些许,随风而扬。她在他怀中睡着,脸色依旧苍白,眉眼间的疲惫病态让他沉下脸。
“怎吃的这么多天药还不见好,把那庸医给本王押过来!”
楼昭鹤将她放在床上,期间她只有片刻清醒,又很快晕过去。
他压下心中堵闷的气,眼皮轻跳。
刚捡的小兔,莫不是要让他养死了。
那医师被押到地上,身子颤颤巍巍。“王爷安好。”
楼昭鹤瞥他一眼,眸子凉意沁沁。“她怎么还不见好?”
那医师摸了摸满是冷汗的额头,声音抖道:“沈姑娘身子本就弱,发了高热又长途跋涉,且心中郁结,这才反反复复好不了。”
“若是可以,还请王爷让沈姑娘在此处休息几天,身子肯定大好。”
楼昭鹤冷冷道:“误了回京复命的时辰,你有几条命担?”
他的头磕在地板“咚咚”作响。“下人不敢,下人不敢!”
楼昭鹤看着他就烦,随即摆手道:“滚下去,赶紧煎药送过来。”
那医师连忙退出去,屋里便只剩他们二人。
他捏了捏女孩的脸,凑近她耳边道:“沈听眠,若你死在这儿,本王只好给你一个妾的名头葬在此处,也算全了这些日子的情分。”
睡梦中的女孩不只是梦到听到什么,眉头蹙得更紧。
他将人安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下来。将依旧火热的身子贴着自己,唇落在她饱满的额头。
良久之后,空气中传来小声叹息。
楼昭鹤在此处休整一天,再去看她时人已经清醒坐在床上。
他迈着步子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稍微恢复血色的小脸,“可还有哪里不适?”
沈听眠被他揽入怀中,脑袋靠在他的胸前。
她摇摇头,“好多了。”
楼昭鹤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低头吻着她的额发。“不过是多要了你几次,竟然一病病这么些天。”
“还是本王的不是了。”
沈听眠袖口下的手收紧,还哑着的声音轻轻回道:“妾身不敢。”
楼昭鹤轻笑一声。
“早些歇息,明天还要赶路。”
沈听眠点点头。
-
再次坐在马车上,沈听眠比之前好受多了。
月白色流烟纱裙轻笼身姿,裙摆缀着细碎银线,走起路来闪烁着流光。一头乌发仅用白玉簪松松挽着,青丝垂在肩头,清冷绝尘。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去,周围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山,草稀人少。
沈听眠盯着外面出神,忽然前头有人进来,她转头看去,是楼昭鹤。
男人墨色云袍垂感极好,腰束玄玉玉带,眉眼冷冽深邃,孤傲矜贵。
他看着宛如月下仙女的沈听眠,心尖微动。
“王爷。” 她柔柔叫他一声,楼昭鹤身子都酥了。
她还不会行礼,等回到京城,他便寻个嬷嬷教教她。
楼昭鹤不爱坐马车,但刚刚那纤纤玉手探出窗外,肤白似凝脂美玉,让他看着就心痒。
男人坐在她身旁,将她捞进怀里。
“可还有不舒服?”
她任由他把玩着自己的手,一动不敢动。
女孩摇摇头,“好多了。”
楼昭鹤盯着她的脸,只觉得九天仙女也不过如此罢。
他捏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对着自己,勾唇道:“眠眠莫不是山精鬼怪变幻,整日勾着本王心痒难耐。” 他低头亲在女孩绵软的唇上,又吮又吸。
这些男女间的情事和亲昵,他在沈听眠身上开发了个十成十。
暖香软玉在怀,多少男人可坐怀不乱。
更何况他因为沈听眠这些日子身体不适,空了有六七日了。刚开荤的男人,都是惹不得。
就算她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楼昭鹤都臆想千百遍了。
他的手扯开女孩的腰带,缓缓伸进去。
沈听眠眼里被憋出湿润,按住他作乱的手慌道:“王爷,这是在马车上。”
楼昭鹤看她一眼,依旧我行我素。
“无碍。”
他将人抱在自己腿上,低头咬上去。
沈听眠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
有玉带落地的声音,轻纱飘然坠落与之无声交缠。
肌肉迸张的双臂死死锁在女孩光洁纤弱的背上,他衔着软唇,呼吸微微粗重。
以往这种力道,女孩该唤出令他愉悦的声音。他的肩上传来刺疼,是她在咬他。
楼昭鹤殷红的眼尾勾出一抹兴味和欲色,声音哑道:“敢咬本王,你可真是大胆。”
他偏头咬上她的耳垂。
马车越发晃荡,无人敢听敢看。
一通胡乱过后,他抱着软成水的女子,偶尔低头与她厮磨一番,还说些让人难堪的荤话,沈听眠干脆装睡不理他。
坐了一个多月马车,终于是到了京城。
骏马踏入长街,满城百姓争相观望。他们知道,是那个大破敌军的镇北王楼昭鹤得胜归来了。
男子端坐马上,玄色长袍威严冷峻,眉眼疏离。几年的边境黄沙让本就俊秀的脸庞越发硬朗帅气,自带杀伐凌厉之感。
后头的马车让他们好奇,听说王爷在边境救了一个女子。
沈听眠坐在车里,听着外头的呼声根本不敢掀开帘子往外看。
她知道这男人位高权重,所以更不敢露头。
长街旁最大的登高楼里,两名穿着名贵的男子往下看去。
听着那些人高呼的声音,其中一人哼笑道:“镇北王,果真民心所向。”
对面那人倒显得淡定许多,抿了一口茶水,微微抬眸。“站得越高,摔得越重。”
他声音清泠泠,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穿着一席淡绿色简袍,五官俊逸淡雅。
“噢?那后头就是楼昭鹤从边境带回的女人?”
贺衍舟低眸看去,不知哪来一阵风,掀开帘子一角。
漫不经心地俯瞰陡然变了味道。
青丝抚过少女的脸庞,清冷不俗的容貌皆落入他人眼底,忽而撞出波澜。
贺衍舟目光久久未能收回,有些怔忪。
“也不知生的何等样貌,竟落得了他的眼。” 对面男人轻笑道。
贺衍舟放在杯上的手微微一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