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刚进院子,就听到屋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男人微蹙着眉,脚步迈大了些。
进入屋内,地上跪着三四个侍女,正在收拾的东西。
楼昭鹤朝床上看去,珠帘轻纱下,床上的被单鼓起一个小包,连一根头发丝都未能瞧见。
他摆摆手,人即刻退了出去。
男人掀开珠帘,缓缓坐在床边,手放在鼓起的被单处。
“本王的心肝这是怎么了,是谁惹的你不痛快。”
他的手隔着被单缓缓滑动,能感受到是抚摸着女子的背部。他唇角轻嗤着一抹笑,眸色柔和。
里头的人久久没有应声。
男人看向桌子上的药,轻声道:“为何不喝药,本王和眠眠不是早已约定好了么?”
好久之后,她还是没理他。
楼昭鹤微微叹气,一把将被单掀开。
里头的女子身体蜷缩着,乌发占了小半的床,挡着她的脸,让他看不清表情。
她身上的衣衫还是昨晚给她清理完后他给她穿的,此刻已然凌乱不堪,露出的白皙肩头,甚至于脚腕处都有刺目的红印。男人清咳一声,耳尖微红。
又是大半个月,又是想她的紧,昨晚确实过于孟浪了。
他俯下身,手穿过她纤瘦的背将人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楼昭鹤这才看清她哭红的眼,都有些肿了。
“怎的又哭了,怪让人心疼。”他蹙着眉,将她脸颊的发挽到耳后,随即在她额前印下一吻。
“眠眠,本王会与你有孩子的,难道你还不信本王吗?”
“你与他人后院的小妾不同,不是只用来消遣的工具。”楼昭鹤以为他说出了这世间最动听的情话,缩在他怀中的沈听眠却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她只是因为又被他带回来,又被困住自由所以觉得难过无力罢了,只是一点点的发泄都要被他当成了迫切想要孩子,还担心她怀上他第一个孩子呢。
纵然他怀抱跟火炉一般,沈听眠从心底发出的冷几乎让她牙齿打颤。
她低眸声音很轻,“是妾身不对,不该妄想的。”
听到她的回应,楼昭鹤这才放下心来,吻了吻她的发顶。“不是妄想。很快了。本王已经在挑选合适做镇北王妃的女子,眠眠只需在等上些时日。”
“况且,眠眠不需要母凭子贵,在本王这,除了嫡长子从来都是子凭母贵。”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即使她没有孩子他也一样宠爱她,不需要担心这些。
沈听眠闭上眼睛,没有再说话。
楼昭鹤见她闭着眼睛,随手将桌上的避子药端过来。
“来,喝了吧。”
等天气好些,本王带你骑马去。”
沈听眠捧着碗一口气喝完,对他递过来嘴边的蜜饯摇了摇头。
“这药苦的很,听话,吃些蜜饯才甜。”
沈听眠含下那块甜到发腻的东西,没嚼几下被他抬起下巴,狡猾的舌闯进来,沈听眠微微蹙眉,手里紧紧攥着衣衫。
他松开手,眉眼带着舒色,声音清哑道:“果真很甜。”
沈听眠假笑都没力气,只能离开他的怀抱躺回床上。
男人为她掖好被子,身子前倾在她额上吻了下。
“乖乖的,本王晚些再来看你。”
待他走后,女子闭上的眼睛又重新睁开。
在外面的大半个月也不算全无收获。
至少她知道自己能养活自己,而且除了那次跟贺衍舟的近身接触外,没人看穿她的男子装扮。
清澜院的库房还存有一些金银,她只需要等下次机会即可。
楼昭鹤的意思,是想让她永远做他的小妾。
她才不要被他困死在这,永远做他消遣的玩意。
即使回不去现代,她完全可以找一个地方好好活下来,她只是需要一个一劳永逸的机会。
女子蜷起身子,极力从身上汲取温暖。
几日后,皇宫派人送来请柬,九月初十那天,太皇太后生辰。
楼昭鹤看着烫金耀红的请柬,随手丢在一旁。
他刚要下笔,突然抬眸看向一旁磨墨的女子,“眠眠是哪日生的,本王竟还不知道。”
她穿着素色烟罗长裙立在书案旁,身姿纤柔,皓白纤细的手腕缓缓而动,女子低垂眸,清艳温婉。
“妾身是十月初一生的。”
楼昭鹤放下笔道:“噢?那便也快到了。”
“眠眠想要什么生辰礼?”
女子停下动作,目光清泠泠,笑起来时周遭一切都霎时黯淡无光,娇媚动人。
“妾身只愿王爷康健开心,这便是最好的生辰礼了。”
没有男人能在听到这样情话时无动于衷,还是出于自己心尖上的人。
他拉住她的手腕,大力扯入怀中。
他箍人的力道几乎要将她勒死过去,楼昭鹤低头看她,让她身子紧贴着自己,眉宇间的愉悦几乎克制不住,只一味的盯着她。
“小妖精,光会说这些逗本王开心。”
她的下巴软软抵在他的胸前,一双清透柔和的眸好似只能装的下他,就这么看着他笑,声音像是有股魔力蛊惑着,“妾身只要王爷好,怎么都是好的。”
他只仿佛有根羽毛轻轻扫过心尖,让他悸动让他垂怜,还想听她说更多。
寻常人都会要些没有的好东西,她却一心想的都是他。
她当真是喜欢他极了。
平日里生人勿近的俊脸此刻却是压抑不住的动容和缱绻,他伸出手,指腹按在她脑袋上轻轻揉着。他的唇角不自觉勾起,难以克制的喜悦缓缓攀升,眸光紧紧锁在他怀中的人。
“果真吗?” 他都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声音是有多么的柔软。
沈听眠轻笑,踮起脚在他的唇上亲了下,离开时软舌微微扫过唇瓣,带起一阵难敌的酥麻。
“王爷这般好,妾身很幸运遇见了王爷。”
心中某处建起的高塔仿若雪崩一般彻底崩溃,楼昭鹤此刻不知是什么感觉,只觉有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正顺着他的脊背攀升,然后迅速砸在心头,让他浑身都麻。
他忽然笑起来。朗朗笑声似要穿透书房,浑身带着的冷厉在这一刻骤然消失,只留下被柔情浸润,初次体验何为心动的男人。
“眠眠真是,让人喜欢的紧。” 他看着她,安静下来时柔着嗓子说了句,眸底涌动着化不开的温柔怜爱。
他低头吻她,辗转反复,时缓时急,描摹着她的唇瓣,胸腔的呼吸在此刻竟然乱了一拍。
她甜得让他心乱。
沈听眠一副全然身心相许的模样,环着他的腰,承受着他每一次的吻。
只是女子偶然睁开的眼里,毫无感觉,清冷空泛的瞳仁只需让人看上一次,缱绻翻涌的热意都将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