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看着她闪闪发光的双眼,一时间好似都忘记了生气。
他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有这么开心?”
沈听眠点头应声,语气雀跃。
男人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无奈地轻叹口气。
他将人抱回马车,“下次再如此吓本王,再不带你出来了。”
“王爷...” 沈听眠一听就着急了,连忙示弱眼神可怜地看着他。 她牵起他的手,指尖在他温热的掌心画着圈,又揉了揉。“我下次不敢了,王爷别不带我出门。”
他没说话,只是蹙眉看着她缓缓渗出血来的手臂,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沈听眠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着手腕,她疼地“嘶”一声。
男人语气加重,“现在知道疼了,刚学会走就想跑,要不是本王拦着非得折了手断了腿才会怕。” 他说得吓人,眼神也吓人,只是缓缓放松了手上的力道,随后低头轻轻给她吹着,低垂的眉紧皱,像是懊恼,更是心疼。
回到府中,楼昭鹤立刻唤来医师给她清理治疗,上了药再裹上干净的纱布后,他才松了松眉。但一抬头又看见她含笑清丽的眉眼,楼昭鹤无奈捏了捏她的脸颊,“骑马而已,有这么高兴?”
她点头。
只要是利于回家的,她都高兴。
他鼻尖短促轻哼一声,将她揽进怀里。
“这有何可高兴,倒不如想想别的。比如给本王生个小世子小郡主,承欢膝下,可不更高兴?”
沈听眠一下拉下脸来。
楼昭鹤没看见她的表情,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目光幽幽,语气轻缓。“或者,当这全天下最为金贵的女人,可不更高兴?”
沈听眠听到这句话还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可细想之下,全天下最金贵的女人?那不就是...她忽然收紧了手,攥住他身前的衣领。
女子瞳仁微颤,她能装听不懂吗?
可以不要在她回家之前造反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似乎感受到怀中人的瑟缩,楼昭鹤轻笑,这样胆小可不行,将来如何母仪天下。“等本王日后...” 他都还未说完话,就先一步被她捂住嘴。
楼昭鹤低头看着她发慌的清眸,吻了吻她的手心,再扯下她的手。
“怕什么,等我日后...唔...?”
她另一只手又捂上来,不让他说话。
楼昭鹤偏头脱离她的手,硬是要说完,这是他要给她的承诺,他是这全天下最疼她的男人,势必也要让她成为这全天下最金贵的女人。
“不出三年,本王必定......” 这一次她双手捂上来,眼里皆是惊恐,连忙摇摇头。
楼昭鹤眯了眯眼。
她就如此不信任自己的男人,以为他是夸下海口,胡言乱语吗?
楼昭鹤索性将她压在身下,又与她双手十指紧扣,狠狠按在床被上。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就是大苍未来的皇后。”
沈听眠心底一震,看着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
春日将尽,天气渐渐热起来。
沈听眠每天数着日子过,就连楼昭鹤都发觉她最近心情是越来越好。原先还觉着奇怪,毕竟她最烦暑热,但一想到自己上回对她许下的承诺,眉眼疑虑尽数被愉色取代,心中有了答案。
定然是欢喜日后能坐上那中宫之位,所以近来心情不错。
他轻笑,看向那亭中正吃着点心,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子。
男人正要走过去,身后远远走来一个侍女,看样子是她院中的人。
她手中拿着一封信,见到前方的楼昭鹤朝他恭敬行礼。
他瞥到那信,问:“什么信?”
侍女道:“这是从青州来的信,给王妃娘娘的。”
青州...
楼昭鹤好似有些印象。之前她提过要和宋慈书信来往,楼昭鹤一直都是默许的。
男人点头,“给本王。”
侍女将信恭敬递到他手中。
他摸着信刚想朝她走去,忽然想到有好几次她慌慌张张的,遮住回信不让看,说是一些女儿家之间的事情,所以不给看。只是他见她神色奇怪,所以一直都心存有疑。
朝她走去的脚步慢下来,男人低头看信,眸色微深。
他就站在树下打开了信封,将里头的内容浏览了一遍。
男人蹙起眉眼,有些说不上来。
什么天象将近,要她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是什么天象?
楼昭鹤看不明白,心里揣着疑惑将信装好,这才朝她慢慢走过去。
小兔跟别的人有秘密,他竟然不知道。
这种被蒙在鼓里,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的感觉,比起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还要让他郁闷心堵。
她竟有秘密藏着不告诉他,他可是她的丈夫,夫妻之间怎可有秘密,他们新婚夜可是说好,要相知相许,相敬相爱的。
楼昭鹤郁闷心想,早知道不看了,看了添堵。
她竟然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是他又不能开口问她,因为是他偷看在前,说了她肯定要生气不理他了。
楼昭鹤才不做这样的事情。
想知道,那就等着那一日,去瞧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