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被他放到床上,高大的身影缓缓逼近。
  见她神色紧张,还不停将滑落肩头的衣衫拢起来,楼昭鹤目光微暗,低头在她肩上落下一吻。
  无处安放的手被他带着圈在自己脖子上,细密的啄吻落下,她身子紧绷,被迫接纳他那毫无保留的浓烈爱意。
  慈宁宫内,姜氏看着桌面的地图,目光盯住那离玉琼关最近的城池,指尖轻轻划过,眼神丝毫不带温度。
  当夜,一道密旨被加急送了出去,直达北境。
  关城外安静了一段时间,在楼昭鹤到此处之前,这种情况几乎没发生过。
  他看得清楚,这些残党既然不在这作乱,便是到了别处。
  “王爷,派出去的人好几日了都还未回来,是否再派人?”
  楼昭鹤看着窗外的落叶,神色清寒,“不必,现在都还未归,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扶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直觉一向很准,这不是普通的动乱,就是冲着他来的。
  “城池各处的侦查都要加强,有问题即刻来报。”
  只是才又过一日,楼昭鹤半夜被扶云的声音吵醒。
  他蹙着眉睁开眼睛,怀中的人还睡着,他小心将胳膊抽出,随后站起身披上外袍。
  楼昭鹤面色冷厉,打开门眼前便是双生子。
  “王爷,东边的日月城沦陷了。”
  一夜之间,火光焚尽街巷,厚重牢固的城门没有半分伤痕,分明就是被里应外合,导致城池失守。
  消息传回堂上,满朝哗然。
  “镇北王就在北境,竟然连边城都未守住。”
  众人附和,都在批他失职失责,议论纷纷。
  “太皇太后,陛下,看这北蛮像是有死灰复燃之势,万不可掉以轻心。”
  “镇北王如此轻视大意失了城池,当罚才是。”
  帘幔后方的妇人面色沉沉,眼中却藏着阴狠。
  她当即开口,道:“镇北王手握重兵,但守土不利。令其即刻收复城池,戴罪立功,若五日内不能破城收复,以渎职论处。”
  “太皇太后英明。”
  这旨意传到北境,男人不屑笑出了声,目光阴森。
  他没想到,这老妖婆比他想的要狠毒多了,竟然不惜拿一座城来换他的命。
  如今越来越多的北蛮士兵涌入日月城,原本的残党逐渐壮大,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事情,形势严峻。
  守城将领直接将兵防图拱手让出,城内蛮军据城死守,占尽地利。
  拿回日月城尽管要费些心力,但还不算难事。
  既然她已经走到这步,说明也是做好了要他回不去的准备。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皎月。
  “看来用不着三年,本王便可完成对王妃的承诺了。”
  姜氏期限五日,他在第三日时就已经将日月城夺了回来。
  不仅如此,楼昭鹤在城中找到了姜氏与守城将领的私密信件往来,光是通敌卖城这一项便能让她被朝臣的唾沫星子淹死。
  他还未有动作,又是一道圣旨抵达玉琼关。
  那宣旨太监见他还坐着,声音尖细道:“请镇北王上前领旨。”
  男人手里端着茶杯轻抿一口,姿势慵懒。
  太监擦了擦额角的细汗,手抖着打开圣旨,照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镇北王楼昭鹤擅调边兵,暗通北蛮致日月城失守,蓄意谋逆,罪证昭彰。着即刻削去王爵,收缴兵权,押解回京。不服者,就地处死,钦此!”
  太监将圣旨递过去,“镇...镇北王,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