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上。
  她浑身酸痛,却发现嘴里被塞了布条,连手都被绑上了。
  女子眼神惊恐,手不断挣扎着,外头的人像是听到了些动静,马车停下来。
  车帘掀开,他看到女子一脸惊慌地缩在角落,“醒了。”
  “唔...唔唔...”
  她嘴里塞了东西,说不出话,却见他拿出什么,缓缓朝她过来。
  “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
  “王妃还是再睡会吧。”
  沈听眠被他用布捂住口鼻,没过一会她便又晕了过去。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马车上睡过去的,等终于到目的地时,女子脸色苍白,本就有孕的身子更是虚弱。
  那男子看到她的模样,先是给她找了个医师,再休息了一日,这才将人带入皇宫。
  沈听眠看到牌匾上慈宁宫的几个大字,瞳孔瑟缩,抚在肚子上的手都沉了几分。
  “太皇太后,镇北王妃已到。”
  沈听眠被迫跪在地上,差点朝前扑去,还好手及时撑在地上。
  安宁正在让人服侍着用膳,阴厉的目光缓缓转向落在她身上。依旧还是那副让人讨厌的娇柔模样,还有那张恨不得撕碎的脸,她目光下移,落在她凸起的腹部上。
  “砰”的一声,安宁骤然从椅子上站起,茶杯落在地面水洒了一地。
  她走过去,狠狠掐着女子的脸使她抬头,“你肚子里是谁的野种?是楼昭鹤的?!”
  沈听眠只觉得下巴一阵疼痛,也没有张口说一句话。
  “你这贱人,敢无视本宫?!” 她高高扬起手,指上的护甲锋利美艳,眼神阴狠,恨不得下一刻便让她毁了这张魅惑的脸。
  “安宁,退下。”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安宁刚想打下去的手硬是忍住了,狠狠将人甩在地上。
  沈听眠护着肚子,手伏在地上。
  姜氏坐在凤椅上,锐利的眼神轻轻扫过她的脸,还有那肚子。
  她忽然笑出声。
  “好,很好。”
  “原本还担心,这楼昭鹤会不会为了你做出退步,现下你还怀了他的种,这胜算更大了些。”
  姜氏眉心舒缓,抓到沈听眠是这几个月来唯一的好消息。
  楼昭鹤造反,假死的宁王也是野心勃勃,还好她早有察觉,竟真让她查出来意外之喜。
  姜氏站起身,走到沈听眠跟前。
  伏在地上的女子穿着灰扑扑的衣裙,姜氏一身龙凤吉袍泛着金灿灿的柔光,衬得她衣裙都亮了起来。
  “楼昭鹤想做皇帝让你做皇后,下辈子吧。”
  她扬起手,让人将沈听眠带下去。
  “母后,我们杀了沈听眠用她的模样引诱楼昭鹤束手就擒即可,为何还要留着她性命,还有她肚子那团东西?” 安宁颇咬牙切齿地,双手紧紧握成拳。
  姜氏蹙眉,“你当那楼昭鹤这么好糊弄,且你在他王府已然用过一次,他怎么可能信?”
  “沈听眠一定得活着让他看见,一根毫毛都伤不得。”
  安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脸色难看。
  沈听眠被关进了牢房,四周潮湿腐败的气息让她屏住呼吸,周围没有听到声响,应该是将她单独关了起来。
  她走到角落的干草堆缓缓坐下,想要靠着墙休息一会,寂静的地牢却忽然传来紧密的脚步声。
  沈听眠站起身,刚被锁上的门“吱呀”一声刺耳地开了。
  走在前头的安宁表情阴冷,忽然朝她勾起唇角。
  “给本宫抓住她。”
  两名侍卫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要你生不如死。”
  安宁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头装着一枚奇怪的药。
  “打开她的嘴。”
  她两步走上前,将东西塞进沈听眠口中。
  “咳,咳咳...” 她无力跪坐在地,手摸着喉咙,未知的恐慌让她浑身发凉,只能拼命去抠嗓子。
  “没用的,这东西遇水即融,早就化在你肚子里了。”
  安宁看着她苍白的脸,扬起笑容。
  “本宫要他亲眼看着你死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