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封回到府里,恰好看到宋慈抱着孩子坐在庭院,他眉眼一柔,朝着她走去。
  “慈慈。”
  宋慈转过来,嫩白的小脸略微圆了些,肌肤白里透红。少女眉眼间的清丽未曾散去,只是多了几分柔婉从容。
  她眼神微亮,“你回来了。”
  “如何,眠眠呢?”
  顾封勾了勾女儿的小手,唇角缓下来。
  他让人将她怀里的小人儿抱走,直到院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顾封坐在她身旁,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男人瞧着她十分希冀的眼神,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她在宫里,不过这几日病了。”
  “病了?”
  “那我明日就进宫去看她。”
  刚站起身的宋慈又被他揽着腰坐下。
  “别,我出宫的时候她便和我说,叫你过些日子再去,她不想过了病气给你。”
  宋慈一听蹙起眉,“我又不怕。”
  顾封轻吸一口气,手揉着她的腰身道:“那安安凌儿怎么办。”
  一说到两个孩子,宋慈不说话了。
  “日后再去吧,不急在这一时。” 他从袖口拿出那对龙凤镯,面不改色道:“看,这是她送给孩子的礼物。”
  宋慈拿起镯子,笑笑道:“那我就下次再去看她。”
  顾封将她抱进怀里,脸上却无一丝高兴的模样。这次骗住了,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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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请翻牌子。”
  原本低头的男子抬起眼来,指尖略过冰凉的牌子,随意翻了其中一个。
  松月阁内,少女斜倚在软榻上,双眸紧闭微微酣睡,秀眉浓淡相宜,带着几分凌厉与傲气。
  谢芷宁正睡着,外头的侍女急匆匆走进来,叫醒她道:“主子,快起来吧,陛下来了!”
  她眉眼惺忪,听到陛下两个字马上就坐起了身。
  “陛下来了?!”
  女子声音里带着止不住的雀跃,心底有些膨胀。陛下第一次进后宫,没想到就来了她这。
  她摸着头上的珠钗,有些紧张。这怎么说来便来了,都没有人早些通传。
  宫门外,远远便能看见一道修长伟岸的身影。
  一身玄色龙袍垂落,腰束鎏金镶玉带,身姿挺拔,眉骨凌厉,周身气势逼人。黑白半掺的长发高高束起,冷硬的轮廓看不出多少表情,眼下萦着一层淡淡的倦意。
  楼昭鹤来到阁中,摆手让行礼的一群人起身。
  谢芷宁站在他身前不远处,眼神羞怯,碧波流转。
  空气安静了许久,站在他身旁的太监连忙凑近他道:“陛下,这是宁昭仪。”
  楼昭鹤这才开口:“宁昭仪住得可还惯?” 他走到一旁坐下,却有些心神不宁。
  谢芷宁低头回道:“习惯的,谢陛下关心。”
  男人点点头,屋里的人几乎退到外面,楼昭鹤看着着宫殿,指尖无意识落在桌面上。
  谢芷宁给他端了茶,又站在一旁陪着说了几句话。
  楼昭鹤看向女子的脸,又将目光落在别处。
  静坐一会后,他忽然站起身。
  “宁昭仪早些休息吧,朕先回去了。”
  谢芷宁脸上一僵,只看到男子大步离去的背影。
  “陛下...” 难道不该留宿才是吗?怎么坐一会就走了?
  外头候着的太监王喜见到人出来,也有些疑惑,“陛下?”
  身上裹着狐皮大氅,他却仿佛如坠冰窖,身子各处都仿佛被刺骨的湖水倒灌,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一下湿透了衣裳,脸色惨白如霜。
  “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