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心里想着,有一个孩子已经超出她能承受的范围了,怎么可能还继续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生孩子。
  她没说话,也知道楼昭鹤不像阿澜彻那般亲善,是个危险的人。
  若不能想出什么法子自救的话,日后要困死在这深宫里了。
  该怎么办,要先装作顺从的样子,再寻机会吗?
  楼昭鹤见她走神,故意牵起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心打转。
  “你们成婚几年了?”
  他问出声,听着语调没什么波动,实则目光凉薄的很。
  沈听眠眸子转了转,“一年。”
  “一年啊...孩子也六个月了。”
  “感情真好。” 这话里的醋劲,都要把她酸到了。
  她和阿澜彻还没有成婚,比起男女之间的感情,她更把阿澜彻当朋友。
  沈听眠很想问问,这人究竟喜欢自己什么。
  “你同他之前的情况,朕不管,但是你如今在朕的宫里,是朕的人。”
  “趁早把他忘个干净,知道吗?”
  男人伸手往她脸颊去,几乎要将她的小脸裹住。
  咄咄逼人,不容置喙的模样沈听眠心里厌烦。不过他都能做出夺别人妻子这样的事,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手微微蜷缩,点点头。
  若是日后能让他卸下防备,她要离开应当也容易些。
  她轻启唇,道:“毕竟与阿澜彻做了一年的夫妻,我需要时间忘记他...”
  楼昭鹤松了手,眸子微亮。
  “自然了,朕等着那一日。” 楼昭鹤手都大胆了些,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胸膛,低头笑得温柔。
  这是几日来,他听到的最舒服的一句话。
  沈听眠脑袋靠着他的胸膛,感知他心情无端变好,也越发觉得刚刚的想法可行。
  顺着他,让他慢慢松懈下来。
  阿澜彻几乎是翻遍了皇城,都找不到她的影子。
  男人一拳重重砸在桌面,双眸猩红。
  这么多日过去,若是绑架早该找上门来威胁,可什么都没有,就好似自那夜过后,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在这京城一样!
  “殿下,我们已经查清了,这几日出城的车马没有可疑之处,夫人必定还在城中。”
  阿澜彻咬着牙,声音狠戾。“京城找了这样久,根本没有。”
  城里每一个地方几乎都找过了。
  他这样想着,脑中忽然蹦出一个地方。
  并不是哪里都找过,还有,皇宫。
  眼看天色已晚,阿澜彻神色微凛,决定今晚先去探探。
  沈听眠夜间不得不和男人同榻而眠。虽然他如今顾及着自己的身子,但抱着她这样紧,身后有一点风吹草动她都能感知到,更不必说,他从上榻到如今,根本没消停过!
  她想离远些,又被他伸手捞回来,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滚烫的呼吸夹杂着难以言喻的起伏,沈听眠受不了,艰难开口道:“陛下,你...硌到我了。”
  楼昭鹤睁开眼,脑袋稍稍抬起看她,暗色的眸落在软被,似乎穿透看清了下面的动静。
  他贴着她的脸颊,说道:“什么硌到眠眠了,朕未曾有感觉。”
  沈听眠身子一僵,他刚刚,明显动了。
  沈听眠挣扎着就要脱离他的怀抱,男人圈住她的身子,声音喑哑道:“别动。”
  刚分离一点的身子,又被迫贴着他火热的胸膛。
  见她面色微白,男人安抚道:“别怕,朕不动你。”
  只是贴贴而已。
  这样一来二去的弄,沈听眠也困了,索性不再理他,缓缓睡了过去。
  楼昭鹤见她睡着,也不再拘着手脚,睡得比刚才还过分。
  要闭眼时,女子完美的睡颜眼前一闪而过,他又抬起脑袋,暗暗盯着她的红唇看了好久。
  视线在她紧闭的双眼和唇之间来回,他喉头咽了咽。
  只亲一下,不会发现的。
  男人慢慢凑过去,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想的简单,但一旦尝过之后,便什么都顾不得了。
  齿关被撬开,无助的唇舌被迫与之交缠,空气中唯有他的喘息声大得吓人。辗转反侧,流连忘返,楼昭鹤亲得忘乎所以,直到她小声嘤咛,他才像是惊醒一般,立马睁开了双眼。
  脸上的肌肤透着不一般的薄红,他舔了舔唇,对着她的唇轻啄了好几下才满意重新躺下来。
  “乖乖睡。” 他轻轻吻着她的后颈,小声道。
  皇宫守卫森严,更别说暗处还有数不清的暗卫。
  阿澜彻不得已退出宫外,决定明日去找大苍皇帝。
  第二日楼昭鹤下朝归来,便听到王喜报阿澜彻希望面圣的消息。
  男人稍稍抬眸,手中的笔放下来。
  “朔世子有事求朕。”
  他拿起一旁的茶杯,轻抿一口。“那便见吧。”
  阿澜彻进了御书房,朝他行礼。“陛下圣安。”
  “免礼。”
  “朔世子看着,倒像是憔悴了些。”
  “夫人下落不明,我心难安。” 楼昭鹤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抹幽色。
  “今日前来,也是有事求陛下。”
  楼昭鹤淡淡开口道:“噢?说来听听。”
  阿澜彻微微抿唇,头也放低了些,“这京城我已四处寻过,没有夫人的影子。”
  “现下唯有皇宫,还未查过。”
  话音刚落,上座的男人目光便射过来。“朔世子的意思,你的夫人是被朕掳走了?”
  阿澜彻心下一惊。
  “不敢,外臣非此意。只是皇宫之大,总是有处可藏身。那人机敏又狡猾,焉不知是否如此胆大。”
  “外臣遍寻城内,唯剩下此处。望陛下准许。”
  楼昭鹤目光落在他的发顶,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桌面。
  倒是有几分聪明。
  “外臣只恳请陛下派出御林军,阿澜彻感激不尽。” 他手横在胸前,再次朝他行礼。
  楼昭鹤半晌没回应,后面才道:“世子夫人失踪,朕也十分痛心。”
  “朔世子便在这宫里四处看看吧。”
  阿澜彻立刻道:“谢陛下!”
  待人走后,上座的男人大手一挥,书案上的折子大半被扫到地上。
  “真是感情深厚啊。”
  他脸色阴沉,隐隐散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