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控制不住地想,他今日能直接将别人怀孕的妻子夺回宫中,那在此之前她又是如何跟在他身边嫁给他的?事实究竟如何,沈听眠有些不敢信那双生子说的那样好。
  但身边这个失了忆的帝王,居然对他们所说深信不疑,还感动地红了眼。
  “眠眠,朕不知道之前如何,朕说过,一见到你,便满脑子都是你了。”
  “现在如此,之前肯定也是如此。”
  楼昭鹤对此还是很确定,他了解自己。
  沈听眠想知道的是,从前的自己是不是愿意的。但若不愿意的话这个孩子不会留下。
  之前她还未失忆时便有了身孕,她在秘谷的那段时间完全可以不要他,但她留下了。
  也许是这个孩子给了她对楼昭鹤的一点点信任,她伸手放在他的肩上,算是回应。
  男人伸手揽着她的腰身,埋头凑得更近。
  “朕只想和你一人过。”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沈听眠打断他,“你都不记得以前,怎么一样。”
  楼昭鹤噤声安静一会,“朕会好好对眠眠,还有我们的孩子。”
  他坐起身,呼吸微沉,又缓缓凑近。
  沈听眠撇过头,没让他亲上。“陛下,双生子说,你之前事事都顺着我,还遣散了府里的其他妃妾。” 她轻颤着睫,一想到他有其他女人...她不可能愿意。
  “不知陛下后宫,如今有多少妃嫔?”
  他听见这一问,立马严肃道:“朕从未宠幸过她们。”
  沈听眠没说话。
  男人脸色略微急切,“是真,这几个月来从未。”
  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先姑且当做,他们之前两情相悦。沈听眠怎么会让自己的夫君还有别的女人。
  “朕能遣散后院,自然也会遣散后宫。”
  “只是,眠眠要给朕一点时间。”
  他见她还不说话,索性将人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道:“眠眠,信朕。”
  曾经的夫人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回到身边,且他们从前那般相爱,现在又有了孩子,没有比这更美满的事了。
  沈听眠推开他,话说的再好也无用。
  不仅是因为他将自己困在他的皇宫,还有她刚刚过不去的心里那道坎。
  他能因为忘记一切便抛妻弃子,他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沈听眠抓紧了身下的床被,自己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的话,他能因为忘记一切便抛弃她,她也不需要喜欢他,谁让她忘记了呢。
  男人被推开,样子还些许疑惑。
  “眠眠?”
  “陛下,我有些累了。”
  楼昭鹤起身,让她躺下去。
  他就坐在床边,几乎是一动不动看着她。沈听眠心中无语,“陛下,你坐在这我睡不着。”
  他脸上表情忽而晴朗起来,“那朕陪你躺着睡。”
  ...她刚刚的表达出问题了吗?
  楼昭鹤钻进被窝,想要去抱她时被她出声制止,“陛下,抱着的话我会不舒服。”
  他讪讪收回手,只能侧躺着看她。
  沈听眠是真的累了,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男人刻意放缓呼吸,眼底仿若寒露消融,目光在她脸上四处流连,像是要将她的面容刻在脑子里。
  楼昭鹤想,要找个时间回镇北王府寻寻记忆才对。
  正当他要闭眼时,忽然一个激灵扯开眼皮。
  他之前好像让人将她东西扔掉了。
  男人一下背脊发凉,眼睛都不敢再看她。
  -
  睡了一夜,沈听眠起来时精神不少,对昨日的事心情也平和了些。
  身旁的位置冰凉,人应该早早地离开了。
  “娘娘,您醒了。” 小清又重新回到她身边伺候,只可惜沈听眠忘记了之前的一切,对她丝毫没有印象。
  “小清...对吗?”
  小丫头立刻点头,“嗯嗯嗯,奴婢是娘娘从前的贴身侍女。”
  沈听眠低眸,不动声色道:“小清,你昨日和双生子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丫头脸上藏不住事,但一想到双生子那恐怖的脸色,她说道:“娘娘,陛下是真的爱您。” 有些事情可能夸大了,但唯独这事,他们都很肯定。
  沈听眠观察着她的脸,见她一脸真诚,沈听眠有些不太自在地挪开目光。
  两人都忘记了,什么爱来爱去的。
  就是多了个孩子。
  御书房内,楼昭鹤听完扶云的话后心情这才舒缓。
  他坐在龙椅上,看向扶云,“扶云,做得很不错。”
  没想到当初让他丢掉东西,他都完整保留了,还是和从前一样。
  “收拾一下,朕不日便带着皇后出宫。”
  下面的人应声道:“是。”
  一出御书房的门,云微便凑到他哥身旁揶揄道:“哥,你可真厉害。”
  “你看到陛下刚刚的样子没有,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云微心里也庆幸,还好他哥有先见之明,不然到今天这种状况,肯定吓死个人了。
  扶云轻笑,提着他的耳尖道:“要都像你这样笨,早挨板子去了。”
  “走吧,回王府让人收拾。”
  早朝过后,沈听眠见那男人脚步匆匆,身后还跟着些人。
  那些人手中提着两大箱子,直接放在厅中。沈听眠一眼看去,大多数都是字画。
  他摆摆手让人下去,自己坐到她身边。
  “眠眠。” 温软细腻的手被他握在手心,沈听眠一个没注意,便被他抓着手亲了好几下。
  她挣开手,“陛下。” 女子脸上满是不乐意,楼昭鹤眼神似乎有些失落,问道:“眠眠,我们是夫妻,已经很久了。”
  “算起来,已有两年之久。”
  “朕知你如今失了忆,对朕依旧陌生。但该习惯的。” 他将人搂进怀中,霜色长发与她青丝交缠,沈听眠察觉到他使了力气,且样子都强硬许多。
  楼昭鹤心里想着,他都能一眼再爱上她,她见他的第一眼,竟然毫无感觉。将她强夺回宫后,她也是不喜和远离,明明他们之前那么相爱。
  他沉沉吐了口气,“来,看看这些对我们找回记忆有无用处。”
  她身子虚弱,回镇北王府这事还得搁置一会,楼昭鹤便叫扶云云微到从前王府书房里翻出这些。
  扶云云微还翻找了好一会,随后在书房秘格里找到许多画卷,旁边还放了些王妃的东西,这些画卷肯定也是有关王妃的,定然对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他们一股脑装了许多,随后回宫。
  男人拿起一幅画卷,随后兴致勃勃地摊开。
  从画卷底下开始,看得出还是正常的寝殿,到中间部分,忽然出现一双笔直纤长的腿,微微曲着侧卧在榻上,骨肉匀称莹白,线条柔和,两人双双看直了眼。
  直到几乎没穿衣服的沈听眠出现。
  她就那样躺着,曲线纤柔凹凸有致,闭上双眸的样子依旧清冷迷人,组合在一起给人造成极大冲击。
  楼昭鹤几乎是不会动了。随后被人一脚踹下床去。
  地上的人发丝凌乱,仔细看他还死死抓着画,耳尖爆红,神色迷惑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女子羞愤地眼神都像要剐了他,“楼昭鹤!”
  楼昭鹤看向她,支支吾吾脸红道:“这...这定然是拿错了,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他又伸手拿了一幅,一摊开,完全是马赛克画面。
  男人立马合起画卷,将它迅速放到身下压着,又去拿另一幅。
  沈听眠就坐在床边看着他拿着一幅又一幅打开又合上来来回回许多次,脸越来越红,衣襟上的脖子都染上一片绯色,她深吸一口气。
  “把这些东西...拿去烧掉!”
  沈听眠手抓着被子,脸是被气红的,都有些失去理智,忘记了在地上瘫坐的俊美白发男子还是帝王,他如今神色贪恋,呼吸难平的样子,哪里还像个帝王!
  一说烧掉,他幽红的眸闪过极度的不舍和不愿,他从前定然费了不少心思,怎么能拿去烧掉...
  但见她气坏的样子,他将东西收好,哑声道:“来人。”
  外头的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