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之后,楼昭鹤再没提过什么姐姐。乔乔喊他楼哥哥的时候,他都会很开心回应。
  这个村子里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未出过村,也很少见外来人。
  所以当他们知道李老院中来了两个陌生人后,都好奇是什么人。
  村里的学堂下学后,住在村头几个小子便赤着脚跑到他们院墙外,随后搬来竹篓倒扣,站在上边。
  三个脑袋突然从墙上探出来,正在专心扫院子的楼昭鹤似有察觉,转头看去,与他们对上视线。
  他们正要感慨这人长得真好看,便见那男人忽然丢下扫帚,脚步慌乱地跑进屋去。
  三人一时摸不着头脑。“刘二,这人是怎么了?”
  刘二在这三人中年龄最大,也长得高大些。他倒是看到了男人刚刚脸上害怕的表情。
  “我哪知道啊。”
  楼昭鹤跑进屋,目光搜寻着什么,看到沈听眠后迅速跑到她身边。
  他抱着她的手臂,小声道:“眠眠,墙上有人。”
  沈听眠放下手中的药材,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他也很乖地低下头来,让她揉。
  她心中轻叹,可怜兮兮的。
  “走,我们去看看。”
  她牵着他的手走出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墙上三个,看起来就比乔乔大一些,三个少年。
  “你们有事吗?”
  少年们自她出来眼睛便放在她身上,“仙女姐姐。”
  沈听眠轻笑,“你们要是好奇的话可以从正门进来,不要趴在墙头。”
  他们没有下去,李老头院中那些毒物他们现在还心有余悸。
  “哎呦!” 刘二一把捂住被打的脑袋,剩下两人也是如此。
  他们气冲冲转头,发现来人手拿一把折扇,身穿白衣,样子清秀但此刻十分严肃。
  “先生。” 三人跳下来,在男人面前低着头。
  “你们几个,下学跑这么快来这翻墙头?”
  “没有,我们就看看。”
  “看什么?”
  他们对视一眼,没说话。
  柳羡拎着刘二的耳朵,他痛的哇哇大叫,朝大门走去。
  其他两人跟上,还未进门,先生停下了,他们没刹住脚撞在他后背。
  后面的少年探出头,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仙女姐姐还有那个男人。
  刘二感觉他揪住自己耳朵的劲都没了,抬起头看,发现他目光直直盯着院子里的仙女姐姐。
  沈听眠看到几人,问道:“请问你是?”
  柳羡松了手,忙整理着衣裳,手里的折扇一下划开。
  “在下柳羡,是这里的教书先生。”
  “这几个小子顽皮,是我没教好。我代他们向姑娘赔礼道歉。”
  沈听眠笑道:“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好奇村里多了陌生面孔吧。”
  这一笑,柳羡读了这许多年书都无法找到词来形容。
  她身边的人忽然牵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柳羡这才回神看去,她身边站着一个与她同样气质不凡的男子。
  柳羡握紧了折扇。
  他先是作揖,“不知姑娘和公子名讳?”
  “沈听眠,这位是我夫君,楼昭鹤。”
  柳羡听完,心中不免失落。
  “在下先领这三个顽皮回去,告辞。”
  他带着少年转身离开,还没出门便听到那身后的男人用一种极为天真且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口吻问身边人道:“眠眠,什么是夫君?”
  柳羡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向她身边的男人。
  沈听眠摸着他的脑袋,“乖,等下给你做糖糕吃。”
  他一听就乐了,“嗯嗯!我要吃眠眠做的糖糕!”
  柳羡先是收回古怪的目光,跨步离开。
  “先生,那男人是个傻子吧,刚刚看到我们就一下跑进屋了,还很害怕的样子。”
  “是啊是啊。”
  “而且他还不知道夫君是什么,我们都知道!”
  “就是...” 一个少年做着扭捏好笑的表情嘟着嘴要去亲旁边人。
  “咦惹,恶心哈哈!”
  少年在他身后打打闹闹,前头的男人手里拿着折扇,一下一下拍在手心。
  他唇角微微扬着,眸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