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担心回京城路上会碰到那些杀手,干脆乔装打扮了一番,把自己画成男子,给楼昭鹤也画了。
楼昭鹤看着镜中两张陌生的脸,甚至眠眠的脸画的比他一个男人还凶狠,他不解指了指她的脸,“眠眠,这样不好看。”
“不需要好看。” 他们收拾完跟祖孙两人道别,随后被人领着出了村子。
那村民赶着马车将他们放到附近的城镇,两人在一处旅店歇下。
李老给了她一点盘缠,省着些用是足够到京城的。
楼昭鹤坐在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
他的目光被那下面叫卖糖葫芦的吸引,身子都不自觉微微前倾。
沈听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想吃吗?”
女子身体凑近,他的注意力全然被她吸引走了,只看着她的脸。
见他又在发呆,沈听眠指尖点了点他的脑袋,“在这等我,我去买糖葫芦。”
楼昭鹤想要跟着去,被她按回来坐着。
“等着,你在窗户也能看到我。”
他这才乖乖坐着,看着她出了房门,脑袋便即刻探到床边,盯着她朝那卖糖葫芦的人走去。
隔壁是个露天的茶铺,三三两两的人坐在里头。
其中一人穿着朴素的黑衫,喝着茶,余光瞥到那买糖葫芦的人,眼神骤变。
他桌下的脚踢了踢身旁一同的男子,示意他看过去。
两人当即从袖中拿出画像,画像的脸正是眼前这位,分毫不差。
“通知大人,就说人找到了。”
一人离开报信,另一人则留下盯着。
沈听眠拿着东西上楼,远远便看见楼昭鹤的身影。
楼昭鹤快步走到她跟前,盯着她的脸而不是糖葫芦。“ 眠眠。”
沈听眠踮起脚揉了揉他的脑袋,将手中的糖葫芦放到他口中,“ 吃吧。”
他咬下一口,伸手接过。
“ 真甜。” 他看着糖葫芦喃喃道。身边的女子懒懒坐着,唇上沾了糖粉,男人手一顿,想也没想便凑了上去。
唇上的糖粉被他吃掉,沈听眠都不会嚼东西了,见她没有反应,他又亲又舔了好几口,将她的唇吃得水光潋滟。
身子退回来时,他还有些害羞。
真好,他们是夫妻。
是可以这样亲的。
他原先还不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似乎越来越明白了。
楼昭鹤看着她有些异常的模样,凑到她身前,“ 眠眠,怎么了?”
沈听眠指尖僵硬随意抬起抹了抹嘴,“ 没事。” 她在一旁镇定地吃着糖葫芦,嘴里的甜味让她觉得有些腻,有些不自然。
他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虽然可以看出不是刻意而为,可他却有些不舒服。为什么她要擦嘴,要是她亲过来,楼昭鹤恨不得舔的干干净净。
他握住她的手,自己又想去吻她。
沈听眠偏头躲过了。
楼昭鹤抿着唇角,双眼耷拉下来,“ 眠眠,不能亲吗?”
“ 你不是说,我们是夫妻吗?”
沈听眠受不住他这副委屈巴拉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主动凑上前,碰了一下他的唇。
他不尽兴,握着她的手,长睫微抖,又凑上去。
沈听眠没动,任由他贴着唇。
现在的楼昭鹤,只会这样贴着她的唇,以往那些个浪荡行径,他都不会了。
“ 好了。”
他亲完便高高兴兴地退回去,唇舔了一遍,再去咬他手中的糖葫芦。
第二日沈听眠租了个马车,这样算算他们赶个两三日路程便差不多了。
两人乔装打扮后,一同上了马车。
楼昭鹤坐在马车上安安分分,脑袋枕在她腿上,手里把玩着她袖口上的两处浅浅花纹。
“ 眠眠,我们去哪?”
“ 回京城。”
他停住手,看着她眼里带着光彩,“ 是回我们家吗?”
她没回应,摸着他长发的手停下来。
“ 你的家。”
“ 我家不就是你家吗?”
还没等到她回答,外头“砰”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她刚想伸手掀开车帘,泛着冷光的利剑先一步探了进来。
沈听眠当即瞳孔瑟缩一瞬,身体没了动作。
身后的男子将她一把抱回来困在怀里,目光死死盯着那剑,呼吸粗重,身子宛如爆发前的野兽般,顷刻间戾气翻涌全身。
帘子被撕裂,沈听眠猝然和正前面的黑衣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让她感觉有些熟悉...甚至他见到他们两时,眼里是她说不出的古怪阴狠,还有莫名柔色。
他重新刺过去,对准她身后的男人。
窗边进来的长剑精准挡住,两剑相碰发出刺耳的声响。
楼昭鹤将她护在身下,前边的黑衣被迫防守离开了马车。
窗边一个脑袋探进来,看到两人的一瞬间面带喜色。“ 陛下!娘娘!”
沈听眠看过去,是云微!
“ 此地不宜久留,先...” 他话未说完,眉色凌厉,被周围的黑衣缠住。
沈听眠想要去赶车离开此处,刚刚的车夫早就逃之夭夭了。
楼昭鹤抱住她,“ 眠眠,很危险!”
外头刀光剑影闪着他的眼睛,白光混着血色让他不愿再松开她一点。
“ 外头有来接我们的人,我们先赶车离开此地!”
他不肯,箍在她腰间的手死死不松开。
“ 楼昭鹤!”
沈听眠看着周围人数不少的杀手,急道:“ 你要是想我们死在这里那就别松手!”
被她这样一喝,他这才缓缓松了手。
沈听眠赶紧到前边握住缰绳,赶车离开。
后面的人紧追不舍,沈听眠未曾注意到先前那名黑衣跃上马朝他们这边奔来。
“啊!” 那人忽然跃到他们前边的马上,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扯到马背上。
男人手持长剑,砍断了和马车间的系带。沈听眠整个被他困在怀中,拼命挣扎,被一记手刀弄晕过去。
随后他回头,扬起袖对着马车上男人射出一箭。
楼昭鹤耳尖微动,凭借身体记忆和敏捷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