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梦,他歇下去的心思又上来了。
  她那日同他说的荒唐事,还有他如今的梦,是不是...
  男人坐在床上,指尖蜷着,将床单揉得发皱。
  再次忍不住找到她时,已经是冬天。
  沈听眠裹着棉服,外头雨雪蒙蒙,嘴里哈出的气都要凝结成冰。
  她伸出手,看着手中精致漂亮的雪花,有些出神。
  “眠眠,走吧。”
  前头几个人停下,等着她上前。
  沈听眠笑笑,跟了上去。
  今天是实验室聚餐,包括沈听眠在内共有十二人。
  负责人没告诉大家,今天楼总也会来。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不用通知,告知他时间地点就好。
  他们点好了菜,又要了几瓶酒。
  酒杯转到沈听眠前面时,身边人都说道:“眠眠一看就不会喝,拿果汁吧。”
  沈听眠唇角的笑意变淡,逐渐消失。她看着那杯中的清酒,把它拿起来。
  “没事,我能喝。”
  她将酒杯凑近鼻尖,一股浓郁的酒香让她蹙了蹙鼻尖,微微伸出舌尖试探一番,随后竟直接一饮而尽。
  “这是白酒,虽然杯小但也不能这么喝。” 周围人担忧道。
  沈听眠轻咳一声,一杯下去辛辣入喉,整个人脑子都胀胀的,身子却感觉松了些,热意袭来,她倒不觉得有那么冷了。
  她抬起头,脸颊微微泛红,“我还能喝。”
  今天她不知是怎么了,一杯接着一杯,周围的人都还劝不动。
  楼烬便是在这个时候到的。
  他特意等他们吃得差不多,便想着进来带走沈听眠,他有事情跟她说,满心疑惑。
  谁知道进来便看见,人已经迷迷瞪瞪,晕晕乎乎了。
  占尽优势的脸和身材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男人的目光只放在那张粉扑扑的脸上,呆呆软软的,此刻竟然盯着他,毫不掩饰其中的灼灼眸光。
  一群人向他问好,楼烬简单回了几句,便道:“沈听眠,我有事跟你说,你来一下。”
  女子一动不动,只顾着看他。
  “楼总,眠眠喝醉了。”
  楼烬听着那亲切的小名,嘴里动了动,小声念出来时竟有几分缱绻。他看向那喊她名字的男人,随后转过来,眉眼低沉。
  楼烬拉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家。”
  沈听眠看着抓住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眼前人的脸,循着方向和惯性,她上前,扑在他怀里。
  毛茸茸的脑袋甚至在他胸膛不安分的乱动着,楼烬深吸一口气按住她的后脑,闻着她身上的酒香,低声道:“小醉鬼。”
  楼烬嘴上埋怨不喜,眼神却是藏不住的欢愉之色。
  她喝醉了,好像个小动物。
  不仅会主动钻进他怀里,还会抱着他的腰身,紧紧不撒开。
  他们就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离开,坐上了路边的迈巴赫。
  “回公寓。”
  他对着前面的何助道。
  何助点头,看到他怀里那人的脸,却没有惊讶。
  他就知道。
  今晚下了一场雪,沈听眠虽然是晕的,迷糊的,但此刻却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向窗外,思绪逐渐飘远。
  下车后,她要他背着,楼烬蹲下来,直到她身上的重量都压上来。
  雪一直在下,染了他们一身白。沈听眠盯着他的侧脸,忍不住伸出手背,在他脸上轻轻摩挲。
  “你是真的吗?”
  楼烬脸自己又贴前了些,温声道:“什么?”
  她的指尖抚过他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弓,目色有些涣散,“你不是死了吗?死在我怀里。”
  “也是这样一个雪天。”
  楼烬垂着眸,知道她又是认错人了。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反驳,顺着她的话讲。“我想你。”
  “所以回来了。”
  背上的人身子明显一顿。
  揽在他脖子上的双手逐渐收紧,压抑的哭声传来,温热的眼泪顺着围巾渗入肌肤,起初是热的,后面直直冷到他心口上。
  楼烬自己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在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她哭得时候他心好疼。
  这短短几步路耗尽他一身气力,回到公寓时他抱着人倒在沙发,无力抱着她。
  眼泪像是流不尽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男人喉中的苦涩蔓延全身,只能硬扯着嘴角安慰她。“别哭。我不是,回来了么....”
  谁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痛苦。
  沈听眠抬起头,雾色蒙蒙的双眼看清了熟悉的轮廓,每一处都跟她印象中的分毫不差。
  酒精让大脑一片空白,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他温热的身体,融融暖意的掌心贴着自己,沈听眠看呆了,脸颊在他的掌心拱了拱。
  他发现,即使是在清醒将他认错时,她都不会露出如今这副神情。
  柔情缱绻,睫毛根根分明,眸中倒映着清晰的自己,只有他,唯有他。
  楼烬偏过头,不想再看了。
  “为什么不看我?”
  她委屈道。
  原本她便压在他身上,屋里这样暖,她身上也是,虽然情绪是难受的,但他身体,可是兴奋极了。
  “嗯...” 沈听眠不小心碰到,让他闷哼一声。
  “别乱动。” 他按住那要命的腰,哑声道。
  沈听眠哪有心思想这些,她只觉得,他待她不同了,他之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倒显得有些冷漠了。
  沈听眠双手捧着他的脸,凑的好近。
  她带着酒香的呼吸落在他脸上,仔仔细细看着他。“我有点想你。”
  这样一说,她又觉不够。
  女孩流着泪,双唇用力贴了上去。
  “不是,不是有点...”
  “我很想你,想的快要死了...” 双唇嗡动的酥麻感都不及她这句让他倍感颓靡的话。她吻着他,向他诉说自己对另一个男人的思念。
  楼烬眸子逐渐黯淡,双手却越发用力按住她的腰,揉着她的后颈,不顾一切,情绪反扑,带着浓烈的怒气和怨吻了上去。
  过程中不知是谁先开始,随着衣衫一件件落下,楼烬站起身将人抱起,带着翻涌情欲的眸落在她毫无遮挡的身体,朝着卧室快步走去。
  随着门“砰”的一声,一切旖旎和暧昧都被隔绝在内。
  他没有收着力,疼得她小脸皱起。
  楼烬看着床单呆住了。她竟然未曾有过...
  沈听眠将人拉回来,咬着他的耳尖。“不许...停。”
  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开,他又重新覆上去。
  “沈听眠,你醒来后可别后悔。” 他喘着气,越发过分,却万般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