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昨夜审了几个奸细,后半夜才睡下。
只是睡下不久后,他身子仿佛置身一处柔软的地方,怀里还暖哄哄的,有种好闻又勾人的味道,不是北境黄沙的尘土味,睡的也不是那硬邦邦的旧床板。
纤长的睫毛颤动不已,他睁开眼,眼前的耀眼白色的天花板让他愣了好久,怀里甚至还趴着个女人。
他眯了眯眼,动动被压麻的手臂,周围精致又怪异的一切让他脑子猝然闪过一丝熟悉,却又快速沉了下去。
他这是还在做梦?不然这是什么地方?
怀里的女人动了动,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抱着他。她忽而发出轻咛,盘在他腰间的长腿细白夺目,楼昭鹤盯着眼睛都不会动了。
这梦竟然如此真实。
他穿着和她一样奇怪的衣裳,好似是同款。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男人勾唇,拨开女子乌黑柔亮的长发,雪白清艳的小脸露出来。
只是一眼,他便惊着似的滚了滚喉,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被她腿压着的地方早就蠢蠢欲动,极其不安分。
倒是个美梦。
他伸出手,钻入薄薄的上衣。
沈听眠“唔”了一声,推推他,“别闹...”
殊不知这一声宛如毒药的甜美声音,让他下颚绷紧,随即覆身而上。
怎么这梦里的女人,还在睡。
他低眸看着眼前的风光,舔着唇角轻笑。
无所谓。
虽未碰过女子,但听那军中的糙汉不知说了多少,自然也是好奇,看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所以才梦见一个,完全长在他心尖的美人。
他试探地亲了亲她的唇,漆黑的眸骤然凝成可怕的漩涡,随即掐着女子腰身,粗鲁蛮横地吻上去。
沈听眠被他这样大的动静闹醒,有些欲哭无泪,想偏头说些什么又被他按着下巴亲。
“ 昨夜不是才...唔...”
她的睡衣被剥了个干净。
男人惊得睁开眼,好软。
又软又滑。
白死了。
“呃...” 沈听眠微微咬唇,伸出手搂着他的脖子。
“夫...夫君,轻点...唔....” 楼昭鹤听着这声求饶,竟还叫他夫君。
原本就真实的不像样子。
这感受,从未有过的,像被抛入云端,又被猝然甩到地上,快意无比。
他整个人都在颤。
快要被她狠狠咬死了。
男人红着眼,一巴掌打过去。
沈听眠不明所以,有些委屈泪眼花花的看着他,摸着腰下。
“ 妖精,想咬死本王?”
沈听眠呆了呆,有些恍惚了。
什么?
见她走神,他又不满。
他低头吻上那饱满红肿的唇,目光幽深暗涌,喘道:“ 专心些,本王才刚开始。”
沈听眠要问的话都被浪一般狠狠拍在岸上,再无声息。
等屋内彻底安静下来,两人又沉沉睡去。
等到了晚上,楼昭鹤伸手揉了揉眉眼,哑声道:“ 来人。”
周围安静一片,丝毫没有动静。
他这才睁开眼,脸色沉沉,隐有戾气。
这群人都是死哪里去了。
只是当他见到周围还是这些奇怪精致的装饰时,楼昭鹤眼中说不出的疑惑幽沉。
怀里的人还未醒,一身雪白的肌肤都染上斑驳的痕迹,他看着,心头莫名满足快活。
看外头已经是晚上,他掐了自己一把,是疼的。
楼昭鹤眸光冷戾,把怀里的女人叫醒。
“ 不许睡,给本王醒醒。”
那手从光滑细嫩的脸颊,流连到还残有吻痕的脖颈,男人毫不犹豫地掐了上去。
沈听眠骤然被一种窒息感包裹,很快便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一双冷戾审视的眼,是她结婚两年的老公。看着她没有一丝熟悉,全然是陌生的情欲和寒凉。
“ 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你是何人?”
沈听眠看着他这副样子,身体竟又升起一丝从前的恐惧感。
他这是怎么了?
见她说不出话,楼昭鹤松了手。
“ 咳咳...” 沈听眠伏在被子上咳着,再去看他,眼眸冰凉,锐利幽深。
沈听眠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涌出荒唐的念头。
“ 楼昭鹤。”
她许久未曾连名带姓喊他的名字。
男人勾唇,却不见半分笑意。
他转头巡视一圈,“ 你是如何让本王来到此处,还勾着我,停不下来。” 他说这句时,眼睛上下扫着,落在她裸露粉红的肌肤上,宛如毒蛇一般缠人舔舐。
沈听眠拉起被子罩着自己,瞳仁颤颤道:“ 你是,你是怎么到这的。”
他将人一把拉进怀,刻意扯掉她的被子,让她贴着自己的胸膛,他捏着人的下巴,冷笑道:“ 这话该本王问你。”
沈听眠忽然抬头,脸色涨红,“ 你放开我!”
他嗤笑,按着她的腿贴近。
“ 放什么?看昨晚的份上,你老实交代,本王还能饶你一命。”
沈听眠知道即使是古代的楼昭鹤穿过来了,也是他,他本来就是现代人,只不过他此刻还未恢复记忆。
她放松下来,手主动攀着他的脖子,说道:“ 王爷不妨先看看自己的模样。”
他收敛唇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到那边放着一个长长方方的东西。
楼昭鹤眯起眸,又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随后将她抱起来。
男人后背红色的指甲痕看着吓人。
楼昭鹤抱着人来到那处,这才发现是个无比清晰的镜子,完完全全照映出两人。
她纤瘦紧致的背脊颤颤,暧昧的吮痕密密麻麻,他暗了眸,手不自觉覆在上面。
落在自己脸上时,那一头利落的短发,冷白毫无旧伤的身体让他一惊。这是他的脸,但不是他的身子。
“ 这是,怎么回事?” 他紧紧皱着眉,看着那健硕的身体有些迷茫。
沈听眠蔫蔫的,脑袋耷拉在他肩上,又指着一旁的落地窗,“ 你去看看。”
他一把掀开,外头的一切尽收眼底。
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印在男人漆黑的瞳仁,他看着那些高楼耸立,路上有快速通过的黑色铁块,整片地方宛如白昼,虽无山川河流壮阔,可也独一道风光。
他喃喃:“ 本王这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