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宋慈见了一面后,宋慈几乎天天都来王府寻她。楼昭鹤看着两人对视一笑的样子,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宋慈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后院走去。楼昭鹤目色发沉,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扶云道:“到底有没有查清楚,这宋慈是不是喜欢女人?”
  扶云赶紧道:“王爷,宋小姐确实没有这种癖好...兴许只是和沈姨娘相见恨晚吧。”
  楼昭鹤脸色不耐地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他只要一想到她们如此亲昵,心里便不舒服。
  可是又想着后宅和睦不就是他想要的?这样即使他不在小兔也不会受欺负了去。
  可他就是不舒服。
  宋慈握她的手,摸她的脸。他已经看见好几次了!
  除了他,旁人不许对她如此。楼昭鹤隐隐烦躁。
  几日后,楼昭鹤带着她上城郊赏景打猎。
  楼昭鹤揽着身边的腰,眉眼愉悦,正要扶着她上马车,她却突然按住他的手道:“王爷,妾身把宋小姐叫过来了,王爷再等一等吧。”
  男人的笑意僵在脸上。
  只是一会儿时间,太傅府的马车便已经出现在眼前。
  沈听眠明显情绪涨了些,目光随着那马车而动,丝毫没发现身边的男人已经沉了脸。
  沈听眠好似感受到什么,转过头便发现他有些令人生寒的脸色。
  刚刚还春风满面,怎么一听见宋慈要来便这副表情。
  女子握着他的手,小声道:“王爷怎么好似不大高兴,妾身和宋小姐一见如故,而且王爷不也说,要我们好好相处吗?”
  楼昭鹤忍着气,“那便一起吧。”
  他将人抱上马车,进来后沈听眠却道:“王爷,妾身可否和宋小姐同乘?”
  楼昭鹤彻底没了耐心,“不行,你与本王同乘。”
  沈听眠看着他的脸色,没再说话。
  男人坐在软榻上,张开手臂。
  沈听眠钻进他怀里。
  楼昭鹤心脏似乎一瞬间被填满,他满意地双手环着她的腰身,吻着她的额。“眠眠,你才见她几次,不要太投入。”
  他的指尖穿过青丝,将它揉在手心把玩。
  “自从她日日来王府,本王有时一天都见不到你,这可不行。”
  她指尖勾着他腰间的玉佩,低头靠在他胸膛,若不抬头他看不到她的表情。“王爷好奇怪,又要妾身和宋小姐好好相处,又说不要和她走得太近。”
  楼昭鹤被她呛了声,蹙着眉道:“眠眠,不许和本王这般顶嘴。”
  女子挂在他腰间的手停下来,实在是忍不住想要翻白眼。
  “妾身错了,下次谨记。”
  他愉悦地嗯了一声,把玩着她的指尖。
  到了目的地,楼昭鹤扶着人下马车,转头便看见宋慈站在那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 王爷安好。”
  楼昭鹤点点头,似乎没打算理她,拉着沈听眠就走。
  宋慈和沈听眠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沈听眠被他抱在马上,男人随之跃上马,整个人将她罩的严严实实。
  她微微仰头,“ 王爷,宋小姐也想骑马。”
  “ 一匹马怎么坐三个人。”
  他拉着缰绳,随即带着她往那宽阔深绿草地去。
  宋慈看着两人的背影,表情莫名有些玩味。这个楼昭鹤,怎么感觉对眠眠占有欲有点太强了?
  而且说是府中两位美人,可她去王府那些日子,压根连另一位的面都没见过。
  楼昭鹤神色平和,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是摆脱那烦人的宋慈了。
  “ 眠眠,看那。”
  她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草地里有几只毛发雪白的兔子,正在悠闲咬着草,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危险正在靠近。
  “ 皮毛尚可,打几只给你做冬日的围脖可好?”
  他举起弓箭,弓弦拉满的紧绷声在她耳边响起,她连忙握住他的手,“ 王爷不要,我不需要它们的毛发做围脖。”
  楼昭鹤放下弓箭,“ 兔子毛不够暖和,那便算了,北边的雪狐皮毛更水滑保暖。”
  话音落下,那原本被放下的弓箭又举起,等沈听眠看去时,那落在地上的弓箭竟然穿透了三只白兔。
  她转过头,楼昭鹤轻耸鼻尖,“ 兔肉好吃。”
  有人立刻上前拔掉弓箭,将兔子捡到袋中。
  他凑上前贴着她的脸颊,原本想从她这里听到些夸赞的话,谁知她理都不理自己,被他牵住的手更是挣扎着松开,看背影就有些生气。
  楼昭鹤拉起缰绳,将人圈在怀中。
  “ 这有何可生气,不过几只兔子罢了。”
  男人手强硬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后面他想亲她,都被她躲了过去,唇只堪堪从她的脸颊擦过。
  他沉了眸,手捏紧她的下巴将她转过头来,粗鲁地吻上去。
  楼昭鹤看着她有些窒息又不得不受着的模样,心中的气消了些,亲了好久才肯放手。
  离开前他使坏地咬了一口她的唇,“ 为这点小事和本王使性子,本王生气的话你该哭了。”
  沈听眠想反驳什么,又转过头不说话了。
  楼昭鹤喜欢她这闹脾气的模样,但不能真生气,不然他就得生气了。
  他双腿紧夹马腹,大喝一声,“ 驾!”
  沈听眠有些吓坏了,紧紧拉着他的衣袖和马绳。
  她贴紧了身后的人,楼昭鹤这才扬起唇,手中的马鞭越发快了。
  来到一处林子,头顶遮天蔽日的树荫让周围暗了些,楼昭鹤抱着她,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 上回在这处猎了只吊睛白额大虫,那一身皮还在本王的书房垫着,眠眠可有留意?”
  沈听眠一想,脸色白了下。
  他书房那垫着的不是一张巨大虎皮吗?这有老虎还带她来!
  楼昭鹤见她脸色不好,连忙安抚,“ 莫怕,再有多少只本王都给你猎来,冬日给你做暖毯用。”
  沈听眠想笑笑不出来。
  走了不过一会,男人停下。他唇角的弧度散去,带着柔色的眸光逐渐晦暗,周身冷意翻涌。
  “ 眠眠。”
  沈听眠仰头看他。
  他低头亲她一口,附耳道:“ 一会发生什么,别慌别怕,跟紧本王,可听的明白?”
  沈听眠听他语气,都有些莫名紧张。她点点头。
  他重新拉起缰绳,“ 抓紧了。”
  “ 驾!”
  骏马一下飞奔出去,沈听眠靠着他的胸膛,心跳很快。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好几路马蹄声,沈听眠转头看去,身后多了一群拿着长剑的黑衣人,目光狠毒,有人搭起长弓,朝着他们直直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