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楼昭鹤下朝回来,沈听眠远远看去便一身冷意,她眸光微闪,还是入了堂,朝着他缓缓走去。
男人正解着玉带要将身上的朝服脱下来,身侧忽然一阵熟悉的馨香传来,他眉眼微松,身上的戾气收敛了些。
“王爷,您回来了。” 她抬头看着他的双眼,莞尔一笑。
熟练地将他腰间的玉带解开,他伸开手,任由她将自己身上的朝服脱去。
“今日在府中做了些什么?”
沈听眠略微弯了弯眉,“和小清她们学做腰封。”
“噢?” 她还没给他穿上外衣,便被他揽着腰身贴在他身前。“给我的?”
女子轻点头。
“妾身只有王爷一个男人。”
似乎是这句话取悦了他,楼昭鹤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语气愉悦。“甚好。”
他捏着她的下巴,轻柔吻了上去。
男人亲的不久,随后将她打横抱起来。
“本王正是烦躁的时候,眠眠可要好好安慰本王。”
他抱着人朝床上走去,沈听眠看着大开的窗户,外头晴好的天十分刺目,更让她慌乱了几分。
“王爷,青天白日的,怎么可以...”
话音刚落,大门和窗户都被人从外面关上,房内一下暗下来。
“什么不可以,暖香软玉在怀,不吃可不是男人。”
他猴急地解着她的衣带,温热的唇已经贴着她的脖子缓缓而动。
“好眠眠,快让本王亲亲...”
楼昭鹤想要便要了,何时顾及过她的想法。
要是沈听眠表现出不愿,受苦受累的只会是她自己。
她咬牙,不如主动点还能是少吃苦头。
一次欢畅淋漓过后,楼昭鹤舔着唇角,正要再一次俯身。
沈听眠却伸手挡住他的唇,“王爷,妾身有事要同你说...”
他反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不急这一时。”
正低下头要吻她的唇,被她偏头避开,只贴在她脸颊上。
楼昭鹤微微蹙眉,沈听眠赶紧伸出酸软的手搂住他的脖子。“王爷,过两日,妾身可以和宋小姐同行出游吗?”
小兔眼尾氤氲着红潮,眸子水泠泠地看着他,男人喉结一动,指腹捻着她红透的嘴唇。
“ 这要看眠眠表现如何了。”
女子额边的细汗缓缓从脸颊滑落,她目光微颤,伸手仰头。
唇上的甜味和温软极大地取悦了他,他放在她腰间的手蓦然收力,低声哑道:“ 本王会考虑的。”
滚烫的手心掐在她的膝窝,楼昭鹤盯着她发红的眉,低头含住她的唇,辗转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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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沈听眠兴致冲冲去找他,楼昭鹤听完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本王今日还有些事情,改日再陪眠眠去吧。”
沈听眠一听就蒙了,连忙道:“不是和王爷去,是妾身和宋小姐约好了,今日一同出游。”
楼昭鹤没有抬头,手里依旧拿着折子在看。
“王爷那天,也是答应了的。”
他轻轻挑眉,“那天?”
沈听眠抿唇,“就是前两天。”
他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本王说的是,会考虑的。”
“王爷。” 女子声音明显高了些,看起来有些激动。
楼昭鹤放下手中的东西,手拧着眉,“你自己和她出去本王怎能放心。乖,等下次本王再带你出去。”
沈听眠站着没动,眼神直直看着他。
男人看出来她有些情绪,伸出手。“过来。”
沈听眠走过去,将手放在他手心。
男人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温和,“上次郊外赏景是本王大意,虽然只在城中,但我会担心。”
沈听眠主动靠近,双手环着他的腰身,下巴抵在他的胸膛,眼神看的他浑身发软。
“妾身知道王爷心疼我...王爷不是有派人保护妾身么?”
楼昭鹤被她这样的眼神看着,喉结微动,微微偏偏过头。
“王爷,求您了...”
忽然眼前罩下一层阴影,沈听眠只感觉脸上有热乎乎的手,她忽而蹙眉,唇上也落下热乎乎的东西。
楼昭鹤抬手将那双勾人的眼睛盖住,低头亲了上去。他的吻缠绵又霸道,沈听眠顿了会,主动伸出软舌,与他纠缠。
等再重见光明,眼前那双幽深的眸让她心中咯噔一下。
千万别发情。
他只是看着她,最终无奈道:“让扶云云微跟着。”
女子咧开唇,“多谢王爷。”
楼昭鹤看着她的笑脸,原本还想再和她温存一会,谁知她立马就放开手,转身走得飞快。
他看着女子的背影,心中不满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目光些许幽怨。
沈听眠如愿坐上了离府的马车,到长街与她汇合。
看到宋慈早就在湖边的圆亭翘首以盼,她等马车一停,便跳下车一路小跑过去。
扶云云微在身后看着,眼神古怪。
沈姨娘笑得真开心。
扶云心头忽然涌上一个疯狂的想法。
难道喜欢女子的,是沈姨娘?
他看着沈姨娘小跑到宋小姐跟前,毫不犹豫地抱住她,笑容灿烂,比在王爷跟前的时候自在。
扶云莫名觉得,要是王爷看见了绝对要生气。
“等久了吗?”
宋慈牵起她的手,“刚到不久呢。走,我带你好好逛逛。”
宋慈注意到她身后的双生子,转头带她进了一家成衣店。
他们二人见女子进去,也急忙跟上。里头几乎都是小姐带着丫鬟,忽然进来两个男子,瞬间吸引了大片目光。
他们目不斜视,只看着那身穿白衣的沈听眠。
宋慈拿了好些成衣,牵着她便往二楼试衣去了。
“哥,我们要跟上去吗?”
扶云看了眼四周,开口道:“二楼都是女子试衣,上去不方便。”
“这楼没有其他出口,在下面等着便是。”
宋慈余光瞥了一眼下面的人,带着她脚步走快了些。
“小慈,你说要带我见男朋友,这地方不是...” 宋慈拉着她,走到最角落的屋内。
打开门,里头身姿端坐的男子抬起眸,直直朝宋慈看去。
目光移动,落在她身旁的女子身上,“这就是你的好朋友?”
宋慈点点头,“这就是眠眠。”
“沈姑娘,我是陆成策。”
沈听眠微微福身,“陆公子。”
“镇北王大概十天后出发,我已经将一切都打理好了。”
沈听眠听着,心中不免有些激动。“多谢陆公子。”
陆成策低眸,声音忽然沉道:“沈姑娘也不要高兴太早,毕竟这事情风险不小,楼昭鹤没有那么好糊弄。”
“要是他三日不下葬,事情便会马上败露。到时候还请沈姑娘不要将我二人供出来才好。”
“嘶。” 陆成策手捂着耳朵,侧头看着一脸怒气的宋慈,“慈儿,我说的是实话...”
陆成策龇牙咧嘴的,“我错了,错了...”
沈听眠道:“我知道这事情不一定能成,我也绝不会供出你们的。”
宋慈松了手,“眠眠...”
沈听眠笑笑,“我只是他捡来的,再大的兴趣人死了便也什么都没了。楼昭鹤怎会揪着死人不放。”
宋慈应声道:“对,而且这药厉害着,就是名医也未必见识过这东西的厉害。”
“它会让人觉得,是病人自己天生便带有的隐疾,突然爆发毙命了,查也查不出来的。”
陆成策看着两人颇为胸有成竹的模样,一时无言。
若是在知道楼昭鹤为沈听眠挡刀之前,他也认为这事很稳。可那日密探来报城郊发生的事后,陆成策不免带了审视看向眼前的白衣女子。
楼昭鹤这样的人竟然会为别人挡刀?
怕是这个沈听眠低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