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从宫里回来,周身冷清,面色颇寒。
他坐在椅上,一手撑着脑袋,依旧蹙着眉。
把安宁许给他做侧妃?她不是一向最疼爱这个女儿,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她就不怕,这个最疼爱长公主死在他府中。
指尖轻点桌面,一下又一下。
“王爷,婚服已完成,王爷可要过目?”
楼昭鹤回过神,站起身道:“自然要看。” 他顿了一瞬,又道:“送到清澜院去。”
他迈着步子朝她的院子走去,心情颇为雀跃。
她看到婚服,定然欢喜。
清澜院内,女子正在房内支着手发呆,眉间隐有忧色。虽然楼昭鹤不让出门,但是允许她和小慈来往书信。现下她从信中得知,小慈要嫁给顾封而不是陆成策。
小慈还在信中烦恼,陆成策竟然想要和她私奔。
沈听眠疑惑,顾封不是陆成策舅舅吗,怎么突然就要娶小慈了?
“在想什么?”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沈听眠寻着声音看去,便见男人春风拂面,眉眼含笑朝她走来。
沈听眠站起身行礼,他直接牵住她的手,将人抱坐在腿上。
脸颊边的几缕发丝被他挽到耳后,“怎么有些不太高兴?”
楼昭鹤突然想到那赐婚的事情,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难道小兔这么快便知道了?
他轻咳一声,小心翼翼道:“你知道了?”
沈听眠朝他看去,眼中闪过疑惑。
楼昭鹤捏捏她的手,竟然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今日朝上,皇帝下旨将安宁赐婚与本王做侧妃。”
沈听眠听完完全没有反应,这位公主喜欢他,她是知道的。但是见他颇为小心翼翼开口的模样,她眸光一转,立马将手抽出来。
手心忽然空落落,见怀中的女子眉眼微倦,神色难过的模样,他当即抱紧了她。
“眠眠无需担心,不过就是府中多了个人而已,与那温月儿一样,本王瞧都不会瞧上一眼。”
“这么些时日,我已明白,本王从始至终,只有你,唯有你。”
他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语气温柔真挚。
男人凑上前,想要去亲她,却被她躲开了。
女子可怜道:“妾身知道,王爷不可能只有我一人。”
“男人三妻四妾,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何况王爷这样好的男子,唯有身份尊贵,知书达理的女子才配得。”
“妾身不该奢求太多...”
他的指尖抵在她的唇上,看着她的眼神认真道:“说什么傻话。”
“本王答应你,要不了多久,内院便只会有王妃你一人。”
沈听眠低下头,脑袋靠在他胸膛上。
“王爷莫不是在戏弄妾身,怎能...内院只有我一人呢?”
他的手贴在她的后背缓缓摩挲,“有何不可,眠眠只管相信本王便是。”
沈听眠轻笑,笑声酥人,看不清的眸色却异常冷淡。
“那妾身等着那一日。”
男人下巴轻轻抵在她脑袋,轻笑,“嗯”了一声。
“今日来是让眠眠看看,婚服已经做好了。” 他招了招手,让人将衣服拿进来。
沈听眠看着大红色的喜服,下巴绷紧,被他牵着手来到衣服前。
“如何,十几位绣娘一同缝制,所有都用最好的。”
沈听眠摸着喜服上的纹样和质感,只需浅浅看上一眼便知不俗,即使是昏暗处都处处泛着柔光,她也是第一次见这样华美的中式嫁衣,一时之间有些看呆。
楼昭鹤见她的反应,便知道她是满意的。
他从身后拥着她,在她耳边柔声道:“再有一月,眠眠便是我真正的妻子。”
“ 相濡以沫,白头偕老。” 他说的情真意切,沈听眠却被他语气中的情意有些吓到,害怕了。
耳尖湿润的触感让她心底发慌,房门被关上,晨光斜斜透进来,洒在地面上。
男人握住她放在身前的手,指腹贴着她的肌肤,从手腕处缓缓下落,扣紧她的手。
他的吻从原本的轻柔变得放肆,落在她的脸颊,下巴,还有光滑的玉颈。
沈听眠去推他,“王,王爷,快用午膳了别...”
他双手扣紧她的腰身,目光幽幽盯着她,“嗯?午膳哪有眠眠好吃啊...”
温热的掌心隔着衣衫贴在她的腰腹,指尖轻轻勾着她的腰带,缓缓扯落。
*
门“哐”的一声发出巨大声响,好在院子里的人早已离开。
沈听眠偏头离开他缠绵烦人的吻,门缝隙里有丝丝凉风传来,吹在她燥热不堪的脸上。
衣衫落在腰间,纤薄的背紧紧贴在门上。
“王爷...妾身不行了,放我下来吧呜呜...”
肌肉线条狂野又张力满满的手臂轻松挂着她的膝窝。
“噢?可是眠眠哪有用力?”
他凑到她的脸颊前,眸中炙热难消,重新吻住了她的唇。
楼昭鹤见她实在受不了时,才抱着人往床榻走去。
“这些时日倒是一点没锻炼到,动不动便喊累怎行。”
他将人放倒在床上。
沈听眠还未缓过来,眼前一片模糊,只感觉有一道黑影牢牢罩住自己。
楼昭鹤取下发冠,乌发落在身后。他轻舔唇角,大掌落在她的小腹前。
听到她小猫似的嘤咛一声,这才满意俯身,拥着她不留一丝缝隙。
“沈听眠,永远都不许背叛我,知道吗。” 他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女子眼角的泪珠。
如若不然,会很惨的。
沈听眠没有听到他说什么,只感觉到他忽然下沉冷厉的气息。
她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上,只能本能说道:“求...求王爷怜惜...”
楼昭鹤失声哑笑。
“真是可爱。”
手臂圈住女子腰身,任由她求饶哭喊,男人都没有半分放过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