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心中长松一口气。
她将手搭在他的肩,随后低头。正要亲上时,他却偏偏将脑袋转到另一边去。
沈听眠懵了下。
狗男人装什么正经。
她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双手“啪” 的一声结实拍在他的脸上,楼昭鹤一时还懵着,脸颊上那点疼痛很快被唇上的绵软触感所取代,整个人都缓缓放松下来。
他向后靠着软垫,掐着她的腰身让她坐上来些,随后才继续享受这少有的主动。
“ 亲用力些。”
“ 真乖。” 他的声音模糊,却挡不住其中的笑意。
沈听眠颤抖着睫,能感受到腰上紧束的绸带骤然一松。
屋外寒光飞雪,里头暖热旖旎。
纱窗隐约可见一个高大身影,正紧紧抱着怀中的人儿,呼吸交缠,蛮横强势。
“ 眠眠...这么些时日了,怎得还不见动静?” 大掌抚在她薄薄的腹前,按了按。
肩头忽然被指尖紧紧扣住,带着一丝疼痛。他勾着唇,眼中深欲一片。
男人低头,衔住近在咫尺的软唇,又逐渐往下,细密的吻落在她颤抖的肩头。
楼昭鹤吐出一口气,下巴几乎绷紧。
“ 夫人,放松些...为夫...快受不了了。”
眼角晕开的红色艳如云边的彩霞,他看着她,有一瞬间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真真是欲仙欲死。
“ 眠眠,还未回答为夫的问题呢。”
他使坏。
沈听眠一下没受住无力搭在他的肩头,小声抽泣,说着什么。
这在楼昭鹤听来,跟要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 不要什么,眠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他眼里像是带着勾子,只是被他磋磨良久的女子早就没有心思去看了。
他躺下来,让她压在胸膛。
原本放在腰间的手逐渐往下。
“ 是不是本王不够努力,所以连眠眠想要孩子的愿望都满足不了?”
沈听眠一听,完全是应激似的就要爬起来离开这处的水深火热。
楼昭鹤察觉不对,将人按回来。
“ 别乱动。”
沈听眠不敢再动,只是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可怜兮兮的。
他看着美人这般模样,呼吸都粗重不少。
“ 定是本王不够宠爱眠眠,所以才会如此。”
他翻了个身,两人位置调转。
沈听眠被这样的重量禁锢着,忍不住伸手去推他。“ 好重,王爷,饶了妾身吧...”
他伸手揩去女子眼角的泪,蓦然俯身。
“ 不饶。”
他笑得妖冶肆意,越发狠。
其间他还要不停跟她说着话,讲到宋慈时,楼昭鹤才看见她有反应,男人不爽,落在她身上又是磋磨。
“ 这么担心她,嗯?”
“ 她上月出游,不小心和那陆成策一同落入湍急的河流中。”
楼昭鹤轻笑道:“ 眠眠不会真相信他们至今生死不明吧。”
“ 本王看,倒是一对热恋的情人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了。”
沈听眠手用力抓着被子,乌发被汗水浸湿。
“ 现下那顾封都要找疯了。你猜,他会不会后悔将人逼太紧,反倒让人把自己的新婚妻子拐跑。”
他抚摸着女子的脸,眼神柔情道:“ 还好,本王和眠眠真心相爱,不会有这样的糟心事发生。”
楼昭鹤低头,与她额前相抵,让她轻柔的呼吸都落在自己脸上。
-
凝香院。
“ 公主,窗边风大,还是到里头来吧。”
一身红衣的安宁站在门口,看着外头呼呼的雪,转头问侍女道:“ 王爷呢?”
侍女低头道:“ 王爷...在清澜院。”
她神情无异,似乎早已习惯,染红的蔻丹却几乎扎破手心。
“ 沈听眠...”
她缓缓开口,眸中一片阴冷。
“ 珠儿,你说本宫要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她...”
那侍女抬起头,眼中一片惊慌。她急忙关上窗户,对着女子道:“ 公主,这不比宫里,万一被人听了去...”
“ 啪” 的一声,手中的茶杯被她重重摔在地上。
“ 本宫入王府已有半月,他一次都没来过!”
她可是大苍的长公主,从小千娇玉贵,想要什么得不到,竟然被一个沙场捡来的孤女比下去!
“王爷虽然位高权重,但少不得要给本宫几分面子才对。他这样...就不怕本宫告诉母后...” 女子微红的眸陡然变得狠厉,声调发冷。“绝对是那清澜院的女人勾住了他才会如此。”
安宁想起她母后交代的话,眉眼缓和了些。
这么些天她查明白了,母后送来的温月儿在王府就是个隐形人。刚开始那会王爷还会故意去她院里喝杯茶,没坐一会便走了。后面温月儿才知道,是因为那阵子沈听眠惹他生气了,所以才有这一出。
一个沈听眠,究竟是有多大的魅力,让一向冷漠的男人也甘愿为她折腰,甚至不惜,让她坐上了正妃的位置。
姻缘向来讲究门当户对,更不必说他们这样的身份。沈听眠真是占了好大的便宜,也不知究竟是给王爷灌了什么迷药,是因为那张脸吗?
她沉下眸,朝侍女招招手。
“母后说,冬至祈福去感愿寺?”
侍女应声,“是的公主,就是五天后。”
女子随手接过侍女重新倒的茶,忽然勾唇。
“甚好。”
沈听眠是从自己的床上醒来的。
她看到屋里没人,便从床头夹板翻出药丸,拿了一颗吃下去。
沈听眠看着盒子里所剩不多的药丸,思绪飘远。
楼昭鹤说的是真的吗,小慈不是失踪了,而是跟陆成策离开了。可是她要离开,应该也会告诉自己才对。
沈听眠想着出神,直到门口传来动静。
她连忙将东西塞回去,随后躺下。
男人穿着简约素雅的锦袍,来到她床边坐下。
“眠眠,可醒了?起来吃些东西。”
他伸手摸着她的脸,见她睁开眼睛,便将人扶起身。
一碗香气四溢的肉粥被他端在手里,楼昭鹤一勺一勺地喂,看着她乖乖吃东西的样子有些心痒,想把碗丢了将人揉进怀里。
“五日后是冬至,按例需上感愿寺祈福,到时眠眠一同和本王去。”
他拿着帕子擦去她唇角的汤汁,握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