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酥麻,女子却偏过头,躲开他的亲吻。
楼昭鹤一愣,有些不悦道:“眠眠。”
沈听眠只是闭着眼睛,“王爷想做什么便做吧,只是眠眠染了风寒,亲吻的话眠眠怕是会过了病气给你。”
楼昭鹤看着女子有些冷淡的侧脸,心中那股甜蜜劲就这样慢慢歇下去。
他忽然起身,将脱下的外袍重新穿上,面色绷紧。
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往外推,任谁都是有脾气的。
“休息吧,本王回书房处理公务。”
男人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见她从床上下来,他即将迈出去的脚收回来,心里期待着她能留下自己。
“王爷慢走。” 她朝他行礼,没有丝毫犹豫。
他甩着袖子,脸色铁青地出了门。
楼昭鹤回了书房,这次虽然里头没有传出一阵霹雳吧啦的声音,但从他那推门而入时的怒意也能瞧出来,去了一趟清澜院他的心情并没有变好。
“扶云,拿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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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头,屋里屋外寒意沁沁。
桌面上,东倒西歪摆着好些空酒瓶。
男人眼尾浸润着薄红,一向昂锋利的眉眼此刻软下来几分。他漫不经心喝着酒,眼神些许迷离,纤长的眼睫垂下,落寞又失意。
云微推门而进,照着他的吩咐又送上了好些酒。
见他酒意明显,云微试探道:“王爷,您今晚喝了太多酒,是不是...”
云微被他看过来的眼神吓到,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刚出来没多久,云微心情都还未能平复,便见到院门口款款走来一个女子。
他走近一看,竟是王妃。
“王妃娘娘安好。”
对面的女子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云微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大晚上戴着面纱。他心中虽有疑惑,但是什么都没说。
“王妃娘娘是来找王爷的?王爷现下正在里面喝酒。”
她越过男子,朝书房走去。
云微只是奇怪,怎么小清那丫头不在。他挠挠头,又回去站岗了。
戴着面纱的女子心脏狂跳,她推开门,缓缓走进。
书房只燃了几盏灯,昏暗的光线又让她踏实几分,寻着酒味,见到了手撑着脑袋醉意十足的男子。
“眠眠...” 几声呢喃从他嘴里溢出,戴着面纱的女子身子微僵,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她好不容易打探到,今晚他怒气冲冲从清澜院离开,回到书房便开始借酒浇愁。
安宁心里苦涩,想不通沈听眠到底有什么好。而她在这王府里对他来说,真是可有可无。他的心永远系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喜怒哀乐,好像都离不开她了。
她解开面纱,露出那张绝色的脸。
安宁上手摸了摸,即使有再多的不愿和愤怒,可她还是要戴上另一个女人的面具才能接近他。
母后要他死,即使她之前答应的好好的,安宁也知道她母后是个什么性子。
但是...若她怀上楼昭鹤的子嗣呢,若他成了她腹中胎儿的父亲,好歹看在孙儿的面子上,她母后可以饶他一条性命。
而且,她嫁进来这么久,还未同他有过肌肤之亲。
她脸色微红,朝他缓缓走去。
男人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累了。
他意识到有人凑近,霎时睁眼,目色模糊间,似乎见到了出乎意料的人。
凶戾的眉眼瞬间柔和,他呆呆看着,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安宁不敢说话,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朝他靠近。
她的手缓缓伸出,还能看到一丝颤抖。
没等她碰到,他忽然踉跄起身,背对着她朝软榻走近。
“还来寻我作甚,亲也不让亲,你去外头看看,哪家夫妻不亲嘴,只有你碰也碰不得...”
他坐在榻上,脑子晕晕沉沉,那种委屈感却萦在心头始终不散,就是她来找他也消不下去了,除非她过来主动亲他。
楼昭鹤舔着唇,手按着软榻,心跳不知为何加快。
安宁抚着脸上的面具,刚要走过去,却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又吹灭了几盏灯。
楼昭鹤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眼角泛出湿意,迷糊想道,早知道不喝这么多酒了...
今晚要是她主动怎办,她都来找他了。他要再装一装,还是直接抱着她亲个够呢...
面对眼前突然昏暗的一切,他手一紧,哑道:“为何灭灯?”
安宁没说话,只颤颤伸出手,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楼昭鹤感受到那肩头微微的重量,身子随即像过电一般酥麻。脑子里还能有什么想法,那当然是顺着本能,抱着她好好亲个够了。
只是他还未能有所动作,敏锐的鼻尖嗅到一丝不熟悉,陌生的香味。
她身上的味道几乎是刻在骨子里,那股甜香,无论再闻多少遍也还是会心醉,更何况他今晚才去过她院中,根本不是现在的陌生气味。
他脸色变得恐怖,骤然转身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按在床榻上。
可是一见到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他又疑惑了。还未等他想明白,那股潜埋已久的睡意席卷,他缓缓松开手,倒在榻上。
身旁的安宁骤然被死死掐住脖子,大脑几乎缺氧,等他松开手时,人早已经在他身旁晕过去。
在外值守的云微看着书房内暗下去的灯,默默离开了一段距离。
待到晨光初现,从窗户透进来的一缕阳光洒在女子的脸上。
她扶着脑袋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情形。安宁见到身旁还睡着的楼照昭鹤时,又想到昨晚他要掐死她的力气,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她想要下床离开,但是见他似乎要醒来的样子,安宁立马躺了回去。女子心跳加快,脑子飞速运转。
她将脸上的面具撕下,藏在衣襟里,随后立马闭上眼睛。
宿醉一夜的男子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想要坐起身,却敏锐感觉到身边有人。
男人心中一喜,好似昨晚梦见她过来找他,原来不是梦吗?
只是当他看到身边人的脸时,身子一震,那种欣喜的感觉顷刻间灰飞烟灭,脸色瞬间发白。
他逃离一般下了床,看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又对昨晚的一切没有丝毫印象,难不成他...
扶云云微刚吃过早饭,便听见书房内有大动静,这声响,好像王爷要杀人似的。
他们赶紧到书房门口,问道:“王爷,发生什么事了?”
“滚进来!!” 两人脸色一变,随后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