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眠看了眼门口站着的侍女,将它重新拿起来。这东西不过一个指甲盖大小,微微泛黄,想要用手摊开根本做不到。
她将头上的珠钗取下,用较为尖细的一头慢慢挑开。
沈听眠凑近,看出来是一张小小的纸条,只不过不像普通的纸,触感很韧。她盯着看了一会,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沈听眠在盘子里倒了些水,随后将它放进去。
果不其然,水能将它泡开,纸张在慢慢变大。
等到它终于有两指宽这么大,沈听眠这才能看清楚上面的小字。
女子瞳仁微微瑟缩,连忙将纸收起来。
竟然是贺衍舟。
他是如何得知自己来了边关,又是怎么将信藏在点心里送进来的。
沈听眠脑中一片混乱。
他说,之前说的依旧作数,若她要离开,他会帮她。
沈听眠不知该说些什么,贺衍舟还真是...知恩图报。
她确实想要离开,但是哪有这么容易,还是现在这样的情况。
但她愿意帮他,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最好的机会了。
贺衍舟说,若她做好决定,明日再遣人买一份米糕即可,待时机成熟,便助她离开。
正当她神游之际,楼昭鹤回来了。
男人目光落在那碟米糕上,随后朝她走去。
“可是饿了?正好本王让人传了膳。”
他轻车熟路地将她抱坐在腿上,注意力一直在她脸上,没有发现她有些紧绷的手。
“眠眠,此处...虽不比京城繁华,风景也差了些,但本王同你保证,事情解决我们便即刻回去。”
楼昭鹤已然了解情况,只是一些北蛮残党在此处兴风作乱,成不了什么事。
沈听眠点点头。
他伸手拿了块米糕,问道:“这味道如何?”
“还可以。”
楼昭鹤见她只咬了一小口,应当是不太喜欢。他将那块未吃完的放进嘴里,带着米的清香,也不算甜腻。
“尚可。是凉了所以不喜欢?”
沈听眠抬头,眼中有过一瞬惊讶。
楼昭鹤捏捏她的脸,“和夫人一同生活这样久,这也不难知道。”
沈听眠轻抿唇,“那,王爷明日可否让人再送一份热的过来。”
他点头,自然说好。
晚上吃过后,他拉着人说了好一会话,腻歪好久才抱着人上榻。
熄了灯,沈听眠发现这儿的月光亮的很,隔着床帘都像是能够渗进来。
清冷的香气忽然将她包裹,楼昭鹤搂着人,眸色幽暗。
他放在她背上的手轻轻摩挲,随后逐渐往下。
沈听眠应激似的抬起头,一把抓住他放肆的手。
楼昭鹤低眸,哑声道:“夫人,这都大半月了,着实该...”
沈听眠发现拉不动他的手,便挣扎要退出他的怀抱。
男人蹙眉。
他不过手臂稍稍用力,又将她拉开的距离重新缩短,身子紧紧贴着她。
“我们是夫妻,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他低头去亲她,只擦过她的脸颊,唇完全碰不到。
他僵了下。
他以为这么些时候,两人的关系应该缓和了许多,可她还是这样不愿他的亲近。
楼昭鹤按下心中的翻涌,只道:“可是怕怀上孩子?别担心,本王吃过避子药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动作些许急切地吻了上去。
沈听眠手抵住他的胸膛,连话都说不了。男人干脆地翻了个身,掐住她的双腕举过头顶。
正当他要继续时,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他绷着一张冷厉的脸抬起头,喝道:“明日再说。”
门口的黑影未离开,反而犹犹豫豫还是继续,“是有关军事。”
他正埋头在她的肩颈,闻着那股勾人的馨香,这话说完沈听眠都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了。
大掌还紧紧箍在她的肩头,男人收着力气抱着她好久,抱的她都喘不上气,最后才松开起身。
他披上外衣,揉揉她的手道:“等我回来。”
男人这一走,接近天明才回来。
关外突发暴乱,费了些时辰才处理好。
他眉心冷意沁沁,脱了外衫躺下将她抱在怀里,脸色才好看了些。
暴乱的流民抓了几个,不像是发生冲突,像是刺探,挑衅。
他们才刚到仅一天,便如此嚣张。
待天一亮,他陪着她用完早膳派出去的人便回来在书房门口等他。
男人一身暗紫色衣袍,矜贵异常,容色俊美。
他手支着脑袋,眼睛闭着,听下面人说完才幽幽睁眼。
“苍梧山下有人行过的痕迹,可看出大概多少人。”
那副将低头,沉道:“还未可知。”
“他们十分隐蔽,属下觉得,这北蛮残党可能只现了一小部分,真实数量还需再探求证。”
楼昭鹤指尖捻着桌上的地形图,良久道:“若这些人,并非残党余孽呢?”
下方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凝重。
“先下去吧,万不可掉以轻心。随时做好准备。”
“是。”
沈听眠在屋里,吃上了热气腾腾的米糕,确实比冷掉的要好吃多了。
楼昭鹤进来时,便见她脸色红润,眼神亮晶晶。吃上了觉得好吃的东西,她都不知自己这副样子有多可爱。
男人站到她跟前,低头看她,“这样好吃,本王也尝尝。”
趁她不备,他便正正好好贴在她唇上,舌尖探入,吮得十分用力。
沈听眠抓着他的衣袖,暗紫色的柔光反衬在他精致的下颚,显得肤色极白。
楼昭鹤松开手,自己舔了舔唇,眸光幽深。
“昨晚眠眠睡得好吗?”
沈听眠点头,自己睡当然好。
他咽了咽喉,盯着她的红唇道:“昨晚未做完的事...今日是不是该补上?”
沈听眠不与他视线对上,就怕被他扔到床上去。
他捏捏她的耳垂,见她紧张的样子有些好笑。
似乎,这样的沈听眠比起之前更生动了些。而不是全然嘴上说的好听,实际心里肯定在偷偷骂他。
他将人抱起来,真就朝着大床走去。
“昨晚吃的药还有效,不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