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彻说是很快回来,可直到入冬这秘谷也未曾有人进出过。
沈听眠看着窗外的大树,树枝上还挂着零星枯黄的叶子,寒风一吹簌簌而落。女子拢了拢身上的外袍,手放在隆起的腹前,这是她在这的第二个冬天。
她低头便能看到自己已经好几个月身孕的小腹,从刚知道时那种恐慌怨怼,到如今还算情绪稳定,她也花了好几个月。
她竟然在这,怀上了楼昭鹤的孩子。
他不是说,自己在吃避子药吗?她就不该信他的。
沈听眠吹了许久冷风,受不了这才将窗户关上,正打算休息一会,忽然听到院中传来声音。
“宋姑娘,有人来寻你。”
沈听眠心中一咯噔,是贺衍舟?
她推开门,看见院中站着两个男人。
“宋姑娘,就是他来找你。”
沈听眠看过去,眼前的人一身黑色劲装,遮着脸,看不清楚。
他先拿出能证明身份的玉佩,之后道:“是宁王殿下要我来接您的。”
沈听眠接过他手中的玉佩,确定了这就是贺衍舟的东西,又听到他道:“我家王爷有事耽搁,所以派属下来。”
她虽然心中有细微疑惑,但没说什么。
男人说要带她现在离开。
沈听眠思忖一会,点了点头。
“我先收拾一下东西。”
她走进屋子,看了一眼整洁淡雅的小房间,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临走时脚步一顿,回到书桌旁拿出纸笔写下几行字。
这样若是阿澜彻回来,也能看到她留下的信息。
沈听眠告别了族长和一些熟悉的村民,有些忐忑地跟着眼前的黑衣走了。
她在这秘谷住了也有几个月,乍然要离开还觉得有些舍不得。
沈听眠看着眼前的男子问道:“现在外面如何?”
“快结束了。”
沈听眠有些没听明白,“这场仗快结束了么?”
“是。”
等两人出了谷,男人道:“请上马车。”
沈听眠没有多想,踩着椅子便爬上去。
还未等她坐稳,马车便疾驰向前。她扶着窗户,鼻尖嗅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女子皱着眉头,感觉这香味呛人。
马车不过行驶几里路,她眼皮几乎就要睁不开,沈听眠想要抬手掀开车帘,发现浑身都是软的。
她几乎丧失了思考能力,尽力去够那帘子的手骤然落下,人也随之闭上眼睛,陷入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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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城内,到处都是楼昭鹤的人。
这州城离上京最近,可以说是直接捏住了它的命脉。
都督府中,一身黑色蟒袍的男子手中拿着剑不停擦拭着,目色寒戾,脸更幽沉。他眼下乌青明显,发丝稍显凌乱,脸颊瘦削,显得骨相越发锋利,整个人都像是浸在墨色中淌了又淌,周身阴冷让人无法靠近。
扶云端着午膳进来。
他看了一眼男人的样子,又快速低下头去。
“王爷,请用膳。”
“派出去的人有无消息?”
扶云默了一瞬,“没有。”
他这几个月,派了多少人,自己也不知去找过多少次,就是没有,就是找不到,好像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楼昭鹤也曾怕是姜氏抓走了她,可若如此早就会给他来信提条件了,但是没有,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眼眶通红,整个人都憔悴地老了好些年岁似的,乌发里都隐约掺了白。
好几个月了,人到底在哪...
楼昭鹤将那上涌的痛苦情绪生生压下去,眼神冰冷,哑着声道:“明日上京,让下面的人准备好。”
他还要去找夫人,必须速战速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