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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听眠在他的寝宫住下来,楼昭鹤甚至都没有给她找别的宫殿居住。
  “其他宫殿太远,不如就在朕这里,这样朕每日都能见到眠眠。”
  沈听眠侧身避开他的手,不让他碰。
  楼昭鹤也不恼,收回手只低头吻了吻她的发丝。
  刚开始而已,他忍得。
  “下朝后朕陪你到御花园走走,那里的花都开了。”
  沈听眠在他即将离开时又喊住他,楼昭鹤转过身,只听她道:“陛下...可否让我写封信给阿澜彻?”
  “不会说别的,只叫他回大朔。” 她连忙补了句。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沈听眠看他冷漠的背影,手攥紧了帕子。
  简直是飞来横祸。
  如果她没有来大苍,那晚上没有参加宴会见到他的话,什么都不会发生。
  虽然她对阿澜彻没有那样的感情,但好歹是她肚里孩子的父亲,怎么也比这见色起意的男人好。
  况且他如此疯,不过第二面便说要娶她为后。
  沈听眠深吸一口气,她该怎么让阿澜彻知道自己在这里?
  楼昭鹤因为把人安置在自己宫里,上朝难得脸上有几分笑意。
  众大臣看着一向冷脸的男人脸上春风得意,都纷纷猜测是否宫里出了喜事。
  下了朝他便迫不及待去找她。
  沈听眠见男人匆匆而来的身影,从椅上慢慢站起身。
  纤细的手被他一把握住,沈听眠暗暗蹙眉,就要把手抽回来。
  “朕陪你走走,熟悉一下这宫里的布置也好。”
  越发挣扎的手直接被他紧紧扣住,他低头看着她,“眠眠。”
  沈听眠仰头看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眉毛微微上挑的弧度,微抿的唇角,让她松了力气。
  她发现,自己对他仿佛有种天生的恐惧。害怕他生气,更怕自己陷入一种无能为力的境地。
  “走吧。” 他揽着她的腰身,拥着人慢慢地走。
  周围跟了一圈的侍卫,每个人的头都低低的,生怕看到一眼。
  两人坐在凉亭,楼昭鹤几次三番要抱她,都被她用手挡了回去。
  沈听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视线。他完全可以不顾她的意愿为所欲为,但又好像端着似的,会看她的脸色行事。
  蠢蠢欲动的表情和肢体动作,沈听眠断定他也装不了太久。因为每一次和她对上视线,他都像要吃了她。
  事实也正如她所想,楼昭鹤现在还不敢太放肆。每次看到她抗拒的表情,心中便有种肿胀酸涩的感觉,他只能把那些龌龊心思收起来,因为不想惹她生气,让她不开心。
  这么撑着脑袋看她久了,楼昭鹤盯着她的模样都感觉些许恍惚。为她的美貌倾倒,但偶尔,也有种诡异的熟悉。
  他张口:“眠眠,朕总觉得,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男人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她不喜欢他碰她,他便只勾着她的衣袖,轻轻摩挲。
  “不过,若朕从前真见过你,你早该是朕的了。”
  沈听眠没说话,只是听到这句话便懒得理人了,这大苍皇帝真是好不要脸。
  她坐着看向一旁的花园出神,忽然身子颤了下。
  “怎么了?” 楼昭鹤靠近她,将人上下看了遍。见她手放在腹前,脸色些许古怪,他担忧道:“是不是不舒服,朕叫太医过来。”
  沈听眠拉住他的衣袖,“没事,不用叫太医。”
  之前偶尔里头的小东西也会动,但这么明显还是第一次,好像打了她一拳。
  男人看着她的脸色,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他伸手放在她的腹部,沈听眠有些僵硬。
  带着热意的大掌在她的腹前到处摸索,直到他切切实实感受到里头那东西好像踢了他一下。
  楼昭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一方面觉得新奇,一方面,这不是他的。虽说他同她说过,不在乎她孕有别的男人的孩子,但怎么可能不在乎。
  那种嫉妒,苦涩,发狂的滋味,在感受到胎动那一刻几乎达到顶峰。
  他立刻撤回了手。
  “果然是那莽汉的种,这么不安分。” 他的语气酸溜溜,目光还直直盯在她肚皮上。
  沈听眠换了个方向坐着,不将肚子对着他。
  没想到,他自己又坐到她身边,这一次,竟还将她抱坐在腿上。
  楼昭鹤抓住她挣扎的手,直到她安静下来。
  他再次伸手,摸着她的肚子。
  “朕说过,会将它看做自己的孩子。”
  “朕曾经也有过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噢,算起来,眠眠肚子里这个和那孩子一般大。”
  他眼眸暗了暗,带着些许失落。
  “可惜那孩子没福分,一场雪崩带走了它。”
  雪崩?
  沈听眠听到熟悉的字眼。
  她好像听阿澜彻讲过,他也是雪崩过后找到她的。
  “待这崽子生下来,眠眠,朕想要和你有一个孩子。”
  楼昭鹤看着她,语气柔下来。
  “咱们的孩子,定然十分聪慧漂亮。”
  楼昭鹤摸着她的肚子,心里发酸。
  这阿澜彻是真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