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下颚绷紧,目光阴沉。
“眠眠是朕的夫人是事实,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他声音微顿,随后轻笑道:“眠眠姓沈,不姓宋。”
“你连这都不知,还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阿澜彻呆愣一秒,转过头去看她。
沈听眠低下头,之前是阿澜彻这样叫她,她才知道自己连真实姓名都未告诉他,索性就这样一直错下去了。
但楼昭鹤还有这里的其他人都知道她的真名。
阿澜彻知道她并不喜欢自己,就是在他骗她之后,她也未曾对自己有过半分心思。
但是她连真名都不愿意告诉他,着实让他没有想到。本就抽痛的心脏更是凉了几分。
阿澜彻止住那微微哽咽的喉,直直看向她道:“阿眠,我不在乎这个,骗了你是我不好。”
“但我说的亦是实话,你失了记忆,更该对旁人的话警惕,他们说的未必是真,我刚刚说的也很有道理。”
“阿眠,你...”
“好了!” 楼昭鹤一个起身,高大的身影冷厉非常,摆手道:“来人,请朔世子出宫!”
阿澜彻被人请出去,走时深深看了她一眼,有无奈,有不舍,更有挫败和难过。
沈听眠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一直便想着把你带回大朔,自然捡些对自己有利的说。”
楼昭鹤靠近,将女子的手紧紧握着。
“眠眠,我们早已是夫妻,还有了孩子。虽然各自忘了恩爱的过程,可我们之后还有很多时间...”
他将人揽进怀里,眸底漾开层层温软,在她额前落下缱绻柔意的吻。
她的手与他十指紧扣,脑袋贴着的胸膛厚实又温暖,她甚至还能听见他心跳如鼓的声音。
女子忽而出声:“若真如双生子刚刚所说的,陛下如此爱护怀念之前还是王妃的我。”
“那你为何将还是别人妻子的我夺回宫?”
“我消失的短短几月,陛下就移情别恋了?”
她抬头看向他的双眼,“陛下在见到我时竟然认不出来,说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王妃长什么样子对吗?”
男人神色骤然凝固,喉间发紧。
“是因为朕失了记忆...忘记了王妃,所以...”
她低头轻声,“难道这么多个月,陛下身边的人从未提过我们之前的事情,从未看过我的画像?还是双生子刚刚说的都是假的?为何我远在大朔这样久,雪崩之后,陛下未找人寻我么?”
“还是因为,陛下失去了对我的记忆,所以你即使知道自己有个怀着身孕的妻子,但你已经对她没有了记忆,所以无甚所谓了?”
她盯着他的双眸,“陛下是在,抛妻弃子么?”
虽然沈听眠不清楚雪崩前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失忆后连妻子的样子都不知,就因为忘记了同她之间的情意,人在雪崩后找不到便不管不要了。沈听眠忽然觉得这人好可怕,好歹是他的妻子啊。
是不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也没有双生子说得那般美好,她之前,对他真的有情吗?
楼昭鹤深吸一口气,低头埋到她身前,声音哑着,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对不起...”
沈听眠不为所动,只淡淡道:“若不是阿澜彻,我已经死了。”
“噢,还带着孩子一起死了。”
男人背脊绷紧,手都在抖。“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