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昭鹤为了让她开心一点,把宋慈请进宫。
两人乍一相见,都激动地红了眼眶,紧紧握着对方的手。
“ 眠眠,真是好久不见了。”
“ 我之前要进宫来找你,都被推回来。”
沈听眠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时候,因为记忆没有恢复,所以怕慈慈进来和她说以前的事。
宋慈捏了捏她的手,语气低落,“ 眠眠,上回你没能回家,只怕...”
谁都知道,这种天象可遇不可求,根本没有规律可言,一年前出现过一次,再出现或许是几十年,几百年...
她干扯着嘴角,拉出一抹苦涩却淡然的笑。
“ 没事,我知道的。”
“ 那我就在这好好活着。” 即使她十分克制,可宋慈还是听出她语气中的哽咽。
“ 没事的,没事的。” 宋慈抱着她,“ 还好我们有彼此。转念一想,我们身份在这吃人的朝代还挺高呢。”
沈听眠被她逗笑,隐隐带着心酸。
是啊,她已经很幸运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宋慈邀她下回到顾府,随后离宫。楼昭鹤不许她待太久,否则下次便不让她来了。
御书房内,男人正静静听着下人的汇报,事无巨细,一字不漏地将两人的对话,表情都告诉他。
他握紧了手中的毛笔,脸色微沉。
他不是不知道她们要说这个,她也必然会伤心。
但好在,这条让他心惊肉跳的路彻底无了。他稍稍松手,站起身。
这会子定然是在难过,他要抱着楼时砚去哄哄才行。
“ 把太子抱过来,朕想他了。”
为了让她住的舒服些,楼昭鹤将寝宫前的院子扩大几倍,里头的宫殿也找人整修一遍,比起以往更显奢华典雅,不会过分奢靡,也按她喜欢的模样弄得自然雅致些。
楼昭鹤抱着孩子进去时,她正坐在窗边发呆,盯着池中那残败的夏荷,秋天来了。
男人看着那湖眉眼微蹙,一池子的枯败残叶,看着让人心烦。
王喜看向眼前帝王的脸色,又顺着目光落在池子,男人眼神示意,王喜立马心领神会,带着人去处理。
“ 眠眠。”
沈听眠回过神,看向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
他脸色温柔,怀里抱着的娃娃睁着软萌的大眼睛,看到她时也咧开嘴笑得很甜。
男人朝她走过来,抱着孩子坐在她身边。
他身子凑近,贴着她的额吻了一下。“ 这小子好不老实,抱着都使劲蹬我,该是想你了。” 他轻声道。
沈听眠将孩子抱过来,这才扬起唇角。
见她眉眼弯弯,楼昭鹤心情放松不少。他不想她总是记起那事,会勾起不好的回忆,那时候的他们闹得很凶。
后腰多了一双手,楼昭鹤抱着人,神色愉悦。
沈听眠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反应。
楼昭鹤盯着她的脸,发现她与之前好不相同。
是从雾隐村开始的吧。那日他被几个少年拳打脚踢,坐在雨中颓意挫败,她撑着伞,来到他跟前。
抬头两两相望,他又惊又喜,委屈的要命,到现在他还记得那时候的感觉。
从前他觉得她爱极了他,后面将她从天象里拉回来,他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她哪里是喜欢他,她是恨极了他。
可是现在...
他盯着女子温柔的神色,张了张口,想要问她什么。
后面他还是放弃了,不敢破坏如今温情的时刻,只想要再久一些,再停留久一些。
冬日来得很快,满城裹上一层银装。
殿中烧着炭火,偶尔传来轻微响声。沈听眠身上披着月白色的暖袍,乌发未束,垂至腰间。
她手中拿着话本,民间趣事跃然纸上。
身旁的婴儿安静躺着,清透漆黑的眸好奇看着周围一切,不吵不闹,听到翻书声便转过头,好奇看着。
沈听眠偶尔逗弄他,他便熟练翻过身子,咿咿呀呀好像要同她说话。
她轻笑,放下书本将他抱在怀里。
小手抓着她的黑发,在她的逗弄下小人儿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重了许多,虽然还不会讲话,但有时沈听眠也能惊喜听到他发出“妈妈”两个音节。
她笑得眉眼弯弯,纤细如柳的腰身微微弓着,黑发垂在肩上,整个人在烛火映照下仿佛被镀上一层淡淡柔光,清冷淡雅。
楼昭鹤进来时便看见这温情的一幕,心都要化了一般。
他轻手轻脚地走近,直到站在她跟前,挡住了大半烛光。
沈听眠抬头看他,微微收敛了笑。
他坐她身旁,让人将孩子抱出去。
“眠眠明日要去顾府,朕陪你同去可好?”
她抿抿唇,只道:“慈慈只邀了我一人。”
意思就是不要他陪着了。他心中郁闷,但没表现出来。
“好,朕不与你同去就是了。”
两人不说话时,屋内只剩下炭火的细微声,安静的出奇。
这些日子,他们晚上都是一起休息。
眼看天色已晚,他稍稍垂眸,里头暗色浓稠,指尖合上她手里的书本。“不看了,休息吧。”
她原本只是点点头,可忽然对上他的目光,沈听眠一下就清醒了,指尖蜷缩。
这些日子他要的不多,都在顾忌她的身体,还有意愿。露出这样的表情,都是在告诉她,他今晚不想做君子了,要和她亲密无间,身子交缠。
微凉的指腹捻在她的手背上,缓缓滑动,按住她纤瘦的背脊。
男人将她抱起,外袍落在软榻上。
他扯开她的腰带,里衣松垮,床边珠帘轻晃,她被放到柔软的床上。
楼昭鹤看着她,一点点解开身上的衣物,缓缓俯身。
他让医师制了男用避子药,这些日子都是他在吃。
要是她愿意再给他一个孩子,他就不吃。要是没有想法,他们这样过着也不错。
纤细双臂被他拉过搭在自己肩上,他低头轻轻的吻,动作缓慢又柔情。
“眠眠。” 他哑着声,目光肆意流连。掌心揉着女子细腰,逐渐放肆。
“后宫那些人,我都处理完了。” 男人轻喘气,眼见她脸上逐渐潮红,眼神迷散。只是一点,她不肯发出声音。
从前假意顺从的时候,她发出的哼声总是让他头皮发麻。
现在不会了,回来后每次都只死死闭着嘴,也只有攀登时会无力抵抗地喊出来。
“眠眠,说话。” 腰间的肌肤几乎被他按出指痕,他亲着她的唇,神色迷离,毫无顾忌地闯入。
这样的话,她会不会满意?能不能不要担心,能不能信他一次,他此生唯她一人。
轻纱朦胧,满室旖旎。
屋内无人再出声,只有沉沉的喘息和柔柔怯怯的婉转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