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女孩幽幽转醒。
周身的疼痛和窒息感差点让她一口气没缓上来。腰间像是被锁链紧紧绑着，只不过是温热的。
落在她颈边的呼吸让她浑身一僵，她缓缓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俊脸。
沈听眠没忍住叫出声，去推他的双手都痕迹斑驳，看起来被亲狠了。
男人醒来，先是在她脖子啃了一口，才目光幽幽看着她。
“没什么要说的吗？”
沈听眠一开口，声音都是哑的。“我，我没有...”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一切，丝毫没有头绪。
楼烬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看她，沈听眠注意到他胸前浅浅的咬痕，还有被指甲划痕造成的细细血丝，看得她几乎不敢呼吸。
她和他竟然...
沈听眠忽然脸色惨白。
她挣扎着下床，被他用手捞着腰按回来。
“睡完就想跑？”
楼烬看着她的脸，愣住了。
睡的人不是楼昭鹤，伤心难过了是吗。
她推开他，自己穿上衣服踉跄走了。
楼烬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下颚紧绷。“我说了，你可别后悔。”
想不认，想当做没发生，他绝不允许。
他给了她两天时间接受缓缓，再去找她时她不肯出现，完全避开他。
楼烬在她家蹲守，等人一出现，他立马便迎上前。
“你躲我？” 楼烬看着眼前眼神躲闪的女孩，带着毛茸茸的帽子，小脸只剩一个尖尖白皙的下巴能看得见，站在他跟前沉默。
“我那晚喝醉了。”
“我知道。” 男人低沉道。
沈听眠仰起头，看着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
“你这是犯罪。”
楼烬愣了下，忽然被气笑了。
“那晚可是你拉着我不放，你先亲上来，你自己缠着我的腰...”
“别说了！” 沈听眠怒喝一句。
“你不要说是我强迫的你，你明明可以推开。”
“我不想推开。” 她话刚落下，楼烬便应了一句。
“反正，是你主动的，你要负责。” 男人低垂着眸，目光寸寸落在她脸上。
沈听眠拉下帽子，乌发柔软贴在脸颊和肩颈，眉目清丽动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负不负责，你说出来不觉得好笑？”
男人垂下的手握紧，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沈听眠重新戴上帽子遮住脸，越过他便要往家里走去。
楼烬拉住她的手腕，“你怕了？觉得自己和别的男人上了床，是吗？”
沈听眠想要甩开他的手，依旧被他紧紧握住。
“怎么，敢做不敢认，难道不是吗？”
沈听眠转过身，甩了他一巴掌。
男人舌尖顶了顶腮肉，脸上刺疼。
“请你离开。”
楼烬目光微沉，直勾勾盯着她。沈听眠似乎是被他脸上的表情吓着，后退两步，他上前，将人一把扯进怀里。
“我可不是任你白睡的。”
“要么交往，要么，你让我睡回来。”
女孩猝然抬起头，眼神说不出的一言难尽，荒谬至极。
她低头沉默，道：“你不是不当替身吗？”
男人眉眼轻动，抿着唇，“所以你不许把我当替身，我不是那个死人。”
“可我看到你的脸，就是会想起他。”
这一回轮到他沉默了。到底哪来这样深的情谊，不是热烈明显的爱欲，是他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这个人在她生命中扎根良久，思念比所谓的爱意深，又满怀愧疚，心疼。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有这样深的牵绊。
“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沈听眠不明白，她说得很清楚了。
“就算...”
“我不管。” 他直接打断道。
“我不管那些，我不管你怎么想，怎么看。”
“只有一件，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楼烬去牵她的手，冰凉的小手被他贴在自己脸上，稍稍有了些热意。
“交往吧。”
沈听眠想挣开手，挣不开。她神色平淡，只道：“没有意义。”
“我不想再记起他，和你交往你这张脸就会一直在提醒我。”
趁他怔愣之际，她及时收回手，抬头与他对视。
“我选第二个。”
楼烬绷着脸，这人平淡到毫无波澜的表情，仿佛化作利刃，一刀刀割在他心上。
女孩手腕被骤然握紧，被他大力扯着往前走，让她踉跄好几步。
“行啊，那还等什么。”
语气中凶猛的怒意毫无遮掩，沈听眠看着眼前人高大的背影，恍惚之中脑子涌出了那晚些许画面，蓬勃贲张的肌肉，好像要弄死她的力道...让她脚步虚浮，身体发寒。
门一关上，那人带着狠劲的吻就落下来，唇上，颈上，逐渐往下...
外套被他脱下，冷白修长的指尖没入温暖舒适的毛衣，贴着她的皮肉摩挲，力道不大，却让她软了身子。
她避开人粗蛮的吻，又被他掐着下巴按回来。
“躲什么，不是你选第二种？”
男人微微喘息，暗色的眸在她脸上四处流连，放肆又狎狔。
她眼尾泛红，怒瞪着他，却紧抿唇一言不发。
楼烬轻笑一声，抱起人往里走去。
“上次你不清醒，这次不一样。”
“喜欢什么姿势？”
沈听眠狠狠咬了他一口，只听他轻吸一口气，语气却柔了许多。
“不急，马上喂饱你。”
沈听眠被人扔在床上，穿着人模狗样的男人缓缓靠近俯身，卷起她的衣物，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身。他看着，微微舔了舔唇。
他伸手按在她腹前，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沈听眠听完涨红了脸，当即伸手打人，还想逃走。
身体被禁锢，楼烬看着她那头乌黑柔亮长发，脑海中闪过那古代女子的背影。伸出手挡住她上半张脸，只露出截冷白的下巴。
“我买了身古装，你穿给我看。”
他强硬伸出手挤进她指尖缝隙，与她十指相扣。
楼烬亲亲她的脸颊，眉眼，鼻尖，说道：“我一直做着一个梦。”
“梦里有个古代女子，穿着白衣，乌发垂腰。”
“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