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1928:我在美利坚卖报纸笔趣阁无弹窗 > 第232章 走向战争(一)
  小胡子工作起来不循成规,不遵守既定的时间表。即使在他上台之后,这种波希米亚风格仍然十分明显。他经常待在自己的私人电影院里面看电影看到深夜,第二天很晚才起床。一般来说,小胡子会在早上10点开始工作,首先花两三个小时听汉斯·海因里希·拉默斯和瓦尔特·丰克的报告。拉默斯是总理府主管,是小胡子和政府各部部长保持联系的主要渠道。丰克来自宣传部,是戈培尔的副手。在处理完当天的行政、立法和宣传事务之后,小胡子有时候会和一些部长或曾任总统办公室主任的国务秘书奥托·迈斯纳展开私人性质的紧急磋商。小胡子的午餐安排在下午1点,不过有时候会因为他的迟到而推迟。
  参加午餐的人一般都是小胡子的贴身随从,其中包括集助理、司机和摄影师三职一身的海因里希·霍夫曼。戈林、戈培尔和希姆莱有时候也会来,他们出现的频率不一。后来阿尔贝特·施佩尔也加入进来。但是大多数政府部长都不会跟小胡子一起用午餐。而且如果某些部长失宠了,他们甚至连面见小胡子的机会都没有,比如在30年代末,农业部长瓦尔特·达雷在连续两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希望面见小胡子讨论食品供应恶化的问题,却从未成功。午餐过后,小胡子会与各种顾问讨论外交和军事问题,或者和施佩尔一起进行建筑规划。小胡子从不愿意花很多时间去处理书面工作,他更愿意直接与人交谈。他会在午餐和晚餐时长篇大论,而谄媚的听众们通常都不会打断他。
  当小胡子住在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的Obersalzberg度假山庄时,他的生活方式就更没规律了。山庄最开始只是山顶的一座小屋,1933年重建之后变成了一个复杂的大型建筑群,总称为贝格霍夫山庄(Berghof,意思是“山中宫殿”或“山中农场”)。从阳台向外望去,山中景色十分迷人。小胡子的侍从队伍都住在山下的建筑中。在山庄时小胡子有时要到中午结束时才会从他的私人住所出来,去山下散个步,然后再由停在山下的一辆轿车送回山上。散步时小胡子常会向上山劳动的普通市民打招呼,这些人安静地一个个走过去,有时候还从他的篱笆上拆下来点东西当作纪念。如果天气很好,小胡子会在阳台上休息。吃过晚饭,他会看一些老电影,而且很少在凌晨两三点之前睡觉。埃娃·布劳恩经常会陪着他。
  埃娃·布劳恩是个标致的年轻女孩,比小胡子小23岁,以前在海因里希·霍夫曼手下工作。小胡子的性生活在当时和之后都是各种谣言关注的对象,但实际上他的性生活完全遵循常规。唯一一点不同的是,小胡子拒绝结婚,也拒绝向公众承认任何正式关系。小胡子担心结婚或承认关系会损害他头上的独行侠光环,围绕他进行的宣传也可能因此失色。1931年初,小胡子的外甥女安格拉·劳巴尔(Angela Raubal)在一次事故中去世。这次事故之后媒体传出了很多既难听又没有根据的谣言来猜测她和小胡子之间的关系。埃娃·布劳恩很听话,也很幼稚,对小胡子十分敬畏,感到整个人被小胡子的关怀所包围。他们之间的关系迅速被小胡子的随从们接受,但对公众保密。埃娃·布劳恩生活奢侈,整天无所事事。她主要的任务是担任小胡子在贝格霍夫山庄时的私人助理,而不是合法配偶。
  作为第三帝国的元首,小胡子不喜欢循规蹈矩,他对自己不感兴趣的细节毫不在意,比如工人队伍的管理,或者细致的财政管理。这些事情他都交给沙赫特及其继任者去做。这意味着有时候某些政策原本已经得到小胡子的签署,但迫于强大既得利益集团的反对,还是不得不束之高阁。1934年10月,小胡子给劳工阵线的一道命令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被撤销。另外,这还意味着那些可以直接接触到他,或者可以决定谁能见到他的人能对政策产生不小的影响。接触小胡子的机会越来越成了一把打开权力之门的钥匙。但是,小胡子波希米亚式的生活习惯并不代表他是个懒惰或缺乏主动性的人,也不意味着他在1933年之后淡出了国内政坛。只要形势需要,小胡子就会毫不迟疑地进行强力干预。阿尔贝特·施佩尔在30年代后半段经常和小胡子待在一起。他观察发现,有时候小胡子看起来是在大把大把地浪费时间,“好像花了几个星期的时间在处理一些鸡毛蒜皮,但其实他是在等待问题发展成熟。之后,当‘灵感’降临之际,他会连续好几天高强度地工作,拿出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换句话说,小胡子只是不循常规,而不是懒惰。他会自己写演讲稿,参加耗时耗力的环德旅行,经常与官员会谈,作为国家元首出席重要仪式。对真正感兴趣的领域,小胡子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接管,再小的细节也不会放过。比如在艺术和文化领域,小胡子亲自制定政策,然后让其他人执行。他还会去检查即将展出或者被查禁的画作。没有一次例外,他的一些偏见——比如他讨厌作曲家保罗·欣德米特——引发的后果都是决定性的。在种族政策上小胡子也进行了直接决策。他会把握局势变化,然后再选择是推进还是减缓实施反犹政策或其他政策。在像这样的领域里,小胡子并不像有些学者说的那样,只是针对下属的提议做出反应。而且,正是小胡子制定了引导一切政策的总方针。这些方针简单明了,容易理解,从20年代开始就已经通过他的书《我的奋斗》、他的演讲,以及1933年之前的呐粹党和1933年之后的帝国宣传部建立起来的巨型宣传机器连续不断的积极宣传注入了呐粹激进分子的头脑和内心。小胡子的手下从来都不用猜他到底想要什么,因为他们行为的指导原则已经白纸黑字地写在那里,他们需要做的一切就是补充细节。除此之外,在一些关键时刻小胡子还会直接下令,比如1933年4月1日的抵制行动,以及1938年11月9—10日的大迫害行动,都是由小胡子亲自下令,在他看来,命令须避免过多的细节,但整体上仍应保持清楚明白。
  但是,小胡子最感兴趣和最频繁关注的领域绝对是外交和备战,这一点无可置疑。毫无疑问,小胡子在成为德总理的那一刻就将德意志推向了战场,让其他所有政策都服务于这一至高无上的目标,使经济、社会以及政治体系内部的压力不断增大,紧张程度不断加强,这在前文中已有体现。小胡子预想的战争可远远不只是为了改变《凡尔赛和约》中涉及领土的条款而挑起的一系列规模有限的冲突。他曾在多个场合阐述过自己的目标,其中一次在1928年5月23日,他声称他的目的是“带领人民浴血奋战,不是为了调整边境线,而是为我们最遥远的未来准备足够多的土地,保证我们的收获远超我们做出的牺牲”。他上台之后仍然没有改变这样的想法。比如1933年8月初,他告诉来访的两个美籍商人,他想要吞并的不只是奥地利、波兰走廊以及阿尔萨斯——洛林(Alsace-Lorraine),丹麦、意大利、捷克斯洛伐克、南斯拉夫、罗马尼亚等国的德语区也要尽数收入囊中。这意味着德意志将主宰欧洲。
  而从长远看,小胡子更是想要第三帝国统治全世界。当然,为实现这些目标,小胡子不得不面对外患内忧:在外,第三帝国在国际社会中十分弱小,武装力量受到了《凡尔赛和约》的严厉限制;在内,国家经济萎靡不振,政局四分五裂、混乱不堪,政府仇敌环伺、四面楚歌。所以,小胡子的首要目标——这一目标引导了第三帝国开头两年多的外交政策方向——是捆住第三帝国潜在敌人的手脚,为重整军备争取时间。
  要实现这个目标并不难。在30年代中前期,德意志在国际社会中获得了广泛同情。
  在签订1918~1919年的和平协议时,理想主义情结起了巨大作用,但随后人们却因为理想主义转而长期反对这一协议。民族国家自决原则使波兰等国得以独立,但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