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1928:我在美利坚卖报纸全文免费阅读 > 第170章 那个男人终于登场了
  1932年6月初,象党(共和)人在保守派的全面控制之下召开了一次沉闷的全国大会,起草了一份枯燥而冗长的政纲,提名赫伯特·湖佛竞选连任,因为他们只能这么做。马修·路德维希为首的中立派选择了弃权,即便如此,湖佛总统仍旧当选为象党(共和)全国候选人。
  与此同时,驴党(民主)人也跑到芝加哥去开他们的全国大会——此时,由于当地的一次金融恐慌,芝加哥依然在摇晃,在这场恐慌中,将近40家银行倒闭,道斯的银行遭受了重创——纽约州州长小罗斯福在竞争驴党(民主)提名的道路上已经遥遥领先。因为他的助手们做了大量艰苦而有效的工作。詹姆斯·法利——牛高马大,和蔼可亲,精力充沛,对友谊和关照的政治十分精通——正奔走于全国各地,伸出热情的双手,把他令人难以置信的大规模生产私人通信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有时候,他同时召来6位速记员,连续8个小时用绿色墨水签署信件;夜里,在没人打扰的时候,他能够以每小时将近2000封的速度签署信件。法利指挥着罗斯福的野战部队,而他的总参谋长则是路易斯·麦克亨利·豪,一个略显憔悴的病人,两眼突出,衣冠不整,他崇拜罗斯福,活着就是要促进他的事业。他呆在纽约麦迪逊大道上一间破陋不堪的办公室里,坐在一张乱糟糟地堆满报纸和小册子的办公桌前,或者,当他的慢性哮喘把他折磨得筋疲力尽的时候,便躺在一张老式躺椅上,豪就这样研究政治地图,给法利提供明智的建议。法利写道:“路易斯会以他最喜欢的姿势坐在我的前面,他的双肘搁在膝盖上,双手托着脸,这样一来,实际上他的面部除了眼睛之外什么也看不到。”豪是一位大师级的政治战略家,是他琢磨出了整个竞选计划。
  当这些人在为小罗斯福聚集人气的同时,另一些人则在为他搜集主意。1932年3月,即林德伯格的儿子遭绑架和克鲁格自杀的那个月——小罗斯福的朋友和顾问塞缪尔·I·罗森曼向他建议,找一帮大学教授帮他规划竞选活动没准是个好主意;而且,当小罗斯福微笑着表示同意的时候,他便邀请了哥伦比亚大学的雷蒙德·莫利教授共进晚餐,觥筹交错之间,便把事情给敲定了。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莫利一直在围绕纽约州的不同问题与小罗斯福一起工作,并因此成了新招募的高级官员和一群顾问的非正式首席,这群顾问,除莫利和罗森曼之外,还包括:雷克斯福德·盖伊·特格韦尔和阿道夫·A·伯利(两人都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巴兹尔·奥康纳(小罗斯福的律师合伙人)。起初,小罗斯福把这个群体称作他的“私人委员会”。1932年6月,《华盛顿邮报》主编詹姆斯·基兰把它命名为“智囊团”(brains trust);普通公众很快接受了这个名字,但不可避免地把笨拙的复数改成了单数,只说“brain trust”。智囊团的成员会去奥尔巴尼,与小罗斯福州长一起吃个饭,兴奋地交谈几个小时,然后回到纽约,为候选人研究并报告国家问题,撰写备忘录,起草演说稿。
  不过,起初,小罗斯福在使用这些材料、或对任何事情采取明确立场的时候,他都非常谨慎。他英俊,友好,而富有魅力;他的微笑很有吸引力,他的声音令人愉快,而在这方面,总统湖佛先生却非常缺乏。小罗斯福不仅有作为纽约州州长的政治经验和行政管理经验,而且,作为海军部的前助理部长,他熟悉华盛顿。
  有了法利和豪的鼎力相助,有一帮因为小罗斯福在政治上的“可利用性”而聚集在小罗斯福身边的党大会代表,从表面上看,为了赢得提名——选举也是一样——
  小罗斯福所需要做的一切,就是发挥自身的魅力,只需看着保守派,就足以把那些已经厌恶湖佛总统的象党(共和)人的选票收入囊中;只需看着激进派,就足以防止这些桀骜不驯的反叛者转变成跟自己作对的【socialist】或【***munist】。于是他说:“国家需要大胆而持续的实验。”但是,就小罗斯福的演说而言,他所从事的主要是那种变色龙搞的实验。他对待塞缪尔·西伯利所揭露出来的坦慕尼派的贪污腐败是如此温和,他在表达经济观念的时候是如此没有把握,以至于沃尔特·李普曼不得不警告那些把罗斯福视为一个勇敢的进步主义者和“邪恶势力之敌”的西部驴党(民主)人:他们并不了解这个人。
  被马修·路德维希挖到《环球纪实》出任专栏作家的李普曼写道:
  “他(小罗斯福)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内心里有很多慈善的冲动,但他不是任何东西的危险敌人。他太热衷于讨好别人……他不是十字军战士。他不是人民的护民官。他不是既定特权的敌人。他是一个令人愉快的人,他非常想当总统,却没有胜任这一职位所需要的任何重要资质。”在候选人提名的第一次投票中——地点在芝加哥体育馆,那是在冗长的提名演说之后所举行的一次闷热难耐的通宵会议上——(小)罗斯福已经获得了多数代表的支持。如今只剩下两个障碍,首先是那个古老的规则,获得提名需要三分之二多数票;其次是,德克萨斯州约翰·南斯·加纳或(小)罗斯福从前的师朋阿尔·史密斯的阻力可能是牢不可破的。随着夜晚将逝,曙光初露,接下来的两次投票没有什么重大变化。
  1932年7月1日上午9点15分,代表们——正如沃尔特·李普曼所说的那样:“被演说、乐队、糟糕的空气、汗水、无眠和软性饮料给弄得失去了知觉。”——踉踉跄跄地走出了芝加哥体育馆,走进阳光里,什么决定也没有作出。
  在这个筋疲力尽的不眠之夜,似乎只有休伊·朗——路易斯安那州的“王鱼”——没有焉头耷脑:***·布龙看到他冲下过道,去安慰一位摇摇晃晃的代表,停下来向一位金发碧眼的速记员打招呼:“还好吗,宝贝?”然后继续精力充沛地回到他的政治使命上。当法利回到路易斯·豪的房间里去报告的时候,他发现,豪正躺在地板上,穿着衬衫,头枕着枕头,两台电扇对着他吹;法利伸开四肢,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四仰八叉地躺了下来,跟他商谈眼下的策略。两个人决定,法利去找德克萨斯州的萨姆·雷伯恩,看看德克萨斯代表团是否能够被说服,放弃加纳,支持小罗斯福,作为回报,加纳将获得副总统候选人提名。随后,法利缓慢而费力地来到帕特·哈里森的房间,寻找雷伯恩,当他发现雷伯恩还没有到的时候,法利便一屁股坐了下来,打算守株待兔,没过一会儿,他便在椅子里呼噜呼噜打起鼾来。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政治家们作出了他们至关重要的选择。
  但很快,一切都结束了。雷伯**到了哈里森的房间。他没有明确表态,但他说:“我们将会看看能做点啥”;法利感觉到,胜利就在前头。那天下午,加纳从华盛顿打来了电话,建议本党领//袖放过他们的代表团。(在这次放弃中,赫斯特——他一直支持加纳——扮演了何种角色尚不能确定——为了对抗赫斯特,马修·路德维希以环球公共信托基金的名义为小罗斯福提供了一笔200万美元的竞选资金以及前所未有的舆论宣传,他放弃了湖佛总统)当那天夜里,代表们再一次集合开会的时候,反对派阵线被打破了。在那天夜里的第一轮投票(第四次提名投票)中,小罗斯福赢得了提名。加纳因此得到了副总统候选人的提名。
  颇有戏剧性的是,小罗斯福拒绝等待几周的时间再搞宣布提名的仪式。他把传统扔到了脑后,租用了一架飞机,飞到芝加哥,立即发表了接受提名的演说,并在演说中允诺一次“新政”。(这是这个短语首次公开露面。莫利在6周之前给小罗斯福的一份备忘录中用到了它——他多半想到了斯图亚特·蔡斯的书《新政》【A New Deal】——小罗斯福抓住了这个说法。)
  就其本身而言,这篇接受提名演说的缘起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