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29年10月开始,全面爆发的资本主义危机加深了全球资本主义体系固有的矛盾,也使得国际局势变得更加紧张,【fascist】活动不断加剧,各国的民族主义运动和争取民族独立的斗争此起彼伏。菲律賓的形式也是岌岌可危,为了避免民族革命的爆发,稳定菲律賓的局势,继续掌控这一远东太平洋地区的重要战略基地,联邦政府不得不改变它在菲律賓的殖民统治形式,以防菲律賓争取独立的斗争转变为革命。对于联邦政府而言,放弃菲律賓这个殖民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又不得不面对菲律賓国内争取独立的政治问题,于是便想方设法地“推迟”独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国会两院正在就菲律賓民族独立的斗争进行前所未有的“磋商”,然后会在1932年12月17日正式通过了一部名为《菲律賓独立法案》,即《海尔—哈维斯—加亭法案》。该法案规定在菲律賓独立之前有10年过渡期,过渡期满就给予菲律賓独立。过渡时期内在菲律賓建立一个自治政府,民选宪法会议制定菲律賓自治宪法,但必须经过美利坚总统批准。美利坚总统拥有取消菲律賓任何法律的权力,自治期满后,菲律賓耀确保美利坚在菲律賓的投资安全,并保留美利坚在菲律賓继续享受所有军事基地的主权,此外,菲律賓的外交大权也有联邦政府掌控。这种“不平等法案”,自然是引起了菲律賓社会各界的强烈反对,甚至一度引起了反美狂潮。此后,国会两院又对法案进行了修正,但无本质差别。
在《菲律賓独立法案》正式通过前,菲律賓仍旧是美利坚在远东太平洋地区的据点——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据点,其国内仍旧按照《琼斯法案》制定的秩序“稳定运作”。
这一回前往菲律賓实地考察,马修·路德维希的官方身份是参议院海外领土委员会观察员兼白宫经济委员会远东事务顾问,而私人身份则是环球通讯社的总经理兼美利坚糖业公司董事局第一执行董事,与他一同前往菲律賓的,还有来自海军作战部的两名军事顾问(上校军衔),以及正宫夫人莎拉·梅隆的娘家——梅隆家族主控的美利坚铝业公司、海外信托基金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以及马修·路德维希的“大舅哥”小理查德·金·梅隆,还有【金狮子安保公司】的50名上过战场的精锐全程负责安保工作……
简而言之,马修·路德维希这一趟“菲律賓之行”,出行规格堪比大使级别,从白宫与参议院派来的“书记官”就多达三十名,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将菲律賓民族独立运动的现状、菲律賓当前政局的运作模式等各方信息收集、整理、汇总后提交给参议院与白宫进行参考、分析,进而再进一步研究是否给予菲律賓更多的自治权。
“莎拉,这一次去菲律賓可能短时间内不能回来,纽约这边,就靠你和内德他们一同稳住局面了,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你可以全权决断!”
“亲爱的,一切小心,我听说那边的局势不稳定,千万不要逞强,要平安回家!”
“嗯……我会的!”
名为【The Temple of Angels】豪华别墅位于纽约长岛的伍德伯里,这幢拥有20个房间的房子看上去低调而不失奢华——新乔治亚式的墙砖上环绕着绿藤。
在【The Temple of Angels】公寓不到1英里的地方,是一幢拥有32个房间的房子,这是理查德·梅隆送给自己的大女儿莎拉·梅隆的结婚礼物。在距离这个房子半英里的地方,是一座拥有127个房间的豪华别墅,这是当前全美的第二大房产,所有者是路德维希家族。
在1929年3月5日,也就是总统湖佛先生发表就职演讲的次日,莎拉·梅隆在纽约梅隆国家医学研究中心正式为马修·路德维希诞下了一位可爱的儿子,取名为【Phoebe Ludwig】,即菲比斯·路德维希——【菲比斯】,意味着明亮与光洁,这无疑是寄托着马修·路德维希与正宫夫人莎拉·梅隆对他们夫妇的第一个孩子的未来的美好期望。
马修·路德维希没有大张旗鼓地为大儿子菲比斯·路德维希举办声势浩大的迎生宴,而是在大儿子满月的时候为他在圣约翰大教堂接受了新生儿的洗礼仪式,当晚在长岛的公寓里为大儿子举办了一场仅限于私人邀请的满月酒,当时刚上位的新总统湖佛先生由于事务繁忙,没能亲自到场为他的大儿子祈祷祝福,而是安排生活助理送上了一份“小礼物”——不过一份湖佛先生亲手抄写的《新约·约翰福音》第1章,不是贵重物品,但意义特殊。
至于理查德·梅隆夫妇以及安德鲁·梅隆所赠送的礼物就比较实在了,即联合信托公民百分之一的优先股——暂时托管在马修·路德维希与莎拉·梅隆夫妇的手上,待到菲比斯·路德维希成年之后,这一份礼物自然是要交还给他的。
有了孩子之后,马修·路德维希也就不再那般高调了,至少自家报纸是不会主动将他与家人的生活曝光在公众世界里,而赫斯特报团等同行也不会随意去打探有关他与家人的阴私,这与商业竞争无关,而是应当自觉遵守的公民道德。
生下大儿子菲比斯·路德维希后没多久,莎拉·梅隆又怀孕了,至今已有6个月,本来是应该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不过,马修·路德维希也明白有些时机是错过了就不在了,况且,白宫和参议院似乎都看不惯他这般悠闲,总是安排一些“强制性事务”让他去完成。
值得庆幸的事,前往菲律賓进行实地考察原本就是马修·路德维希既定计划的一部分,如此一来,倒是一举多得了——全程费用都由参议院财政委员会报销,算是公费旅游吧。
事实上,在马修·路德维希正式前往菲律賓进行实地考察前,联邦政府、国会与最高法院早就派遣了各自的代表团对菲律賓当地的政治、经济、法律、文化等方面进行了前期评估,这也是它们定期必然要完成的“工作指标”,而马修·路德维希过去,纯粹是“慰问”、“探路”,顺带着观察一下能否进一步批准扩大美利坚资本在菲律賓的投资规模。
说实话,马修·路德维希有些时候都不觉得菲律賓是美利坚的殖民地,更像是美利坚推广西方民主体系的一个实验对象,按照联邦政府的设想,菲律賓迟早是要独立的,但是,即便要独立建国,也应该遵循联邦政府给出的“路线”进行国制建设,过早独立则是误事了。
有趣的是,目前美利坚国内的舆论对菲律賓十分不利,一来是由于经济危机导致大量菲律賓非法移民涌入美利坚本土,“抢夺”了美利坚白人阶层的工作岗位;二来是菲律賓对美出口总额不断扩增,可从菲律賓出口到美利坚的产品的税率远低于其它国家,甚至部分农产品享有进口免税优惠,从而引起了美利坚部分公民与政府官僚的反对。
这场持续时间最长、危害最严重的大萧条,对美利坚人民日常生活的冲击无处不在。比起要养家的男人,普通妇女的世界似乎仅限于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操持家务。只要她们依旧可以吃饭、穿衣、有遮风挡雨的地方,她们就可以一如平常地生活着。但是大萧条的冲击迫使她们不得不走出家门。1930年,五分之一的女性——近1100万人开始在外工作,与1890年相比,女性工作者的人数增长了6倍。
由于女性工作者的工资低,而且乖巧听话,雇主更喜欢雇佣。大萧条开始时,她们的境况要好一些。但是随着大萧条的持续,劳动力过剩,女性的优势逐渐消失了,更容易受到就业危机的直接伤害。一些女//权主义运动甚至打出了“永远28岁”的口号,强烈要求雇主雇佣大龄女性,抗议男雇主对年轻貌美女性的偏爱。
艰难时期导致很多城市女性放弃了家务,开始投身工作。在乡村小镇,萧条的来袭迫使很多女性捡起几近失传的古老技艺,这使原本忙碌的家庭主妇负担更重了。她们开始制造肥皂、烘干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