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这是女子能想出来的?
  阮星有这么厉害?
  造出这些东西,在后世不知道要受多少人的称赞。
  “母后不信,大可让手下的宫人去查。”谢京修语气淡淡,“这很容易就能查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算太后不想相信这些是阮星弄出来的,也不得不相信了。
  更何况,她一直知道,她这个儿子,是不会乱说的。
  太后沉默了一阵,才问谢京修,“陛下想说什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不可能是只想带她来看看这夏国风光。
  谢京修一如既往的直接说,“阮阮的才能,不该在后宫中埋没。希望母后日后不要再拿后宫那套,放在她的身上了。”
  太后不语。
  见太后不说话,谢京修继续说:“如今,到了朕的朝代,朕希望女子也能有自己的一片天,可以像男子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希望母后日后能做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
  “阮阮也证明了,女子不比男子差。”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谢京修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语气中的温情。
  太后有些震撼。
  她一直知道她的儿子,是有报负的。
  生在皇室,只要坐上那个位置,他的报负就可以施展。
  只是,她没有想过,她儿子的报负中,还包括着这些。
  她年纪尚小的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
  女子为什么一定要依附男子,为什么不能活出自己的一片天。
  但她后来被现实击败了。
  却不想,他儿子,一个男子,能为天下的女子,考虑这么多。
  她现在,也承认阮星的优秀了。
  她比不上阮星。
  但她和阮星之间的恩怨,这不会因为皇帝这几句话化解。
  “陛下能这样替天下女子着想,母后我很是欣慰。”
  太后其实一直不算心机深沉。
  能在后宫中活到最后,能在年纪大一些之后活得顺风顺水,全靠谢京修的手笔。
  因此,太后此时在想什么,谢京修一眼就能看出。
  他叹了一口气,“上一辈的恩怨,牵扯到下一辈,就有些没有道理。”
  “更何况……”
  太后听出谢京修说的是她和阮星之间的事情。
  她追问,“更何况什么?”
  “儿臣查到,阮阮的母亲在您进宫之前,曾找过您,问您愿不愿意去教坊司。那个时候,您说您不愿意,所以,阮阮的母亲去了教坊司。”
  太后听完不由得瞪大眼睛,似不可置信。
  已经开了个头,自然是要继续说下去,谢京修继续道:“这也是为什么您一开始选中阮星的时候,不知道她的母亲是谁的原因。”
  “她的母亲,因为曾去过教坊司,就算是将军府夫人,身份尊贵,但在一众夫人小姐面前,是抬不起头的。所以,外人很少有人见过她。”
  “那人,原本的打算,是送阮阮的母亲进宫的。”
  ·
  阮星发现,和谢京修出去一趟后回来的太后,变了。
  她开始想方设法的往御书房送东西吃,美曰其名给两人补身体。
  甚至,在她和谢京修一起去请安的时候,太后还留了两人一起吃早膳。
  用膳间,太后还用公筷,给她夹了菜,并慈爱的看着她,“辛苦了,阮阮多吃点。”
  阮星:“……”
  她不敢吃了,这饭菜是不是下毒了。
  到后来,太后甚至亲自到御膳房来给她送吃的。
  “这是美容养颜的,阮阮你趁热吃。”
  甚至还有更夸张的。
  太后给了她一个手镯。
  一看到那个手镯,阮星这个在现代小说、电视剧看多了的人,就立刻想到了一个词——
  祖传。
  太后笑眯眯,“这是母后娘家祖传的手镯,现在送给你。”
  阮星拿着,觉得烫手。
  正想说太贵重了,她受不起,就听见谢京修道:“收下吧。”
  阮星只好手下,出了长寿宫,实在是憋不住了,问:“你之前带太后出去,和她说了些什么?”
  是灌了迷魂汤吗?
  怎么一前一后变化这么大。
  谢京修笑了下,“就是让她知道了一些真相罢了。她知道水泥路、那些店面、那些耕具都是你弄出来的,可能是崇拜吧。”
  阮星:“……”
  这个说法,她接受了。
  毕竟,想到自己到这个小世界做的那些事情,她也有些小骄傲呢。
  这天,太后一如既往的来到御书房送吃食。
  见阮星和谢京修在讨论什么,实在没忍住凑了过去,“有什么母后能做的?”
  对上太后那双亮晶晶一点也不威严的眼睛——
  阮星:“……”
  谢京修:“……”他短时间,还真想不到,让太后做些什么了。
  他想不到,不代表阮星想不到,谢京修看向阮星。
  阮星:“……”
  她看着母子两相似的漂亮眼睛,莫名对太后多了一些好感。
  起码,这儿子是真的生的好。
  于是她开口道:“太后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去学院当礼仪老师。”
  太后眨了眨眼,有些不自信开口,“我可以吗?我什么都不会。”
  “太后的礼仪很好。”
  至少之前那嬷嬷教她的,太后都做的很好。
  听阮星这样说,太后有一丝丝的被夸奖的欣喜,却还是有些不自信,“可你之前不是不喜欢?那次的事情,是母后对不住你。”
  阮星:“都过去去了,我也没吃亏,所以不用再放在心上。”
  说完,阮星继续:“我是不太习惯,但不代表其他人不喜欢,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喜好。”
  太后被阮星鼓励到了,当即表示,“那好,我教。”
  阮星点头,“那我让人安排下去。”
  离开御书房的时候,太后的脚步都有些发飘,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当老师,以前都是别人教导她。
  她没有经验,会不会教的不好。
  事实上,太后的课程,第一天就是爆满。
  不管那些学生出于什么原因来上课,太后却是认认真真的教了起来。
  来这个书院上学的,大多都是没什么家世的孩子。
  还有一部分穷苦人家的孩子,太后上完课,没事的时候,就和宫人们一起给那些孩子做做衣裳和吃食。
  就这样过了一阵,太后身边的嬷嬷都忍不住道:“这些日子,娘娘的心情很好。”看上去,都年轻了几岁。
  太后脸上笑意不变,说道:“这多亏了阮阮,以前真的没想过,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可以做很多有意义的事,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纯粹。
  ·
  秋季强降雨,南边安乐镇雨停了之后爆发了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