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魏嬿婉转着手上的戒指,好整以暇地说:“皇上刚登基,后宫不能出人命。赵一泰,你去宣太医将海兰的足伤治好,待伤愈后再令她去花房做差事。”
赵一泰答应离去。
慧贵妃微笑着赞叹:“皇后娘娘果然仁爱惠下。”
如懿经咸福宫跪了一夜,起了严重的风寒,她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上海兰。
魏嬿婉将咸福宫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皇上。皇上对魏嬿婉的处分甚是满意,他本来就不宠爱海兰,对她被贬为花房宫女一事毫不关心。听说如懿受风寒后,倒是有些关切,便命太医再去诊治了她。
三月后,如懿康复,闭门思过的日子也结束了。
这段日子,皇上开始宠幸一个叫做白蕊姬的南府琵琶女,封为了玫答应。
玫答应盛气凌人,恃宠而骄。魏嬿婉虽然知道她是太后的人,但上一世对她也没什么怨恨。
玫答应在失去孩子之后倒是拿着鞭子冲进延禧宫抽了如懿一顿,这可让魏嬿婉太解气了。
慧贵妃对玫答应的态度十分不满,在玫答应讥讽她人老珠黄后,更是派双喜对她掌嘴几十下。
魏嬿婉及时劝住,命如懿送玫答应回了永和宫,并令素练给玫答应送药。
几日后,玫答应因为脸上的伤情恶化,来到长春宫向魏嬿婉告状。
魏嬿婉虽然知道这是玫答应自己下的白花丹,但更知道她是为了诬陷如懿,如何不顺水推舟,便带着玫答应去养心殿面圣。
魏嬿婉脸色凝重地看着王钦,吩咐道:“王公公,你去将娴嫔和齐太医叫来。”
如懿和齐太医很快来到了房间里,魏嬿婉一脸严肃地对皇帝说:“皇上,晚膳过后,玫答应突然来找臣妾。她摘下了面纱让臣妾看她的脸,臣妾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所以不敢擅自处理,只能请皇上做主。”
玫答应缓缓走上前,解开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红肿不堪、甚至开始溃烂的面容。
皇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魏嬿婉向前迈了一步,恭敬地行了个礼后说道:“皇上,臣妾已经命齐太医检查了玫答应用过的药物,结果发现里面添加了一些不应该有的成分。齐太医,你来向皇上解释一下吧。”
齐汝赶忙站出来,恭敬地说道:“回皇上,微臣仔细查看了玫答应用的药之后,发现其中居然有人加入了白花丹。这种药物一旦接触到皮肤就会产生毒性,如果碰到伤口更是会让伤口迅速溃烂。”
皇上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问道:“朕记得六宫嫔妃都喜欢用白花丹来去除体内湿气,难道是玫答应自己不小心将随身携带的白花丹混入了药中吗?”
听到这话,玫答应哭得更厉害了,她委屈地说道:“皇上,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臣妾才被皇上宠幸封为答应,白花丹是去年皇后娘娘赏给六宫妃嫔的,臣妾的永和宫没有任何人有白花丹的。”
魏嬿婉恭顺地回答道:“玫答应所言不虚。百花丹的领用内务府都有记档,永和宫人确实没有任何人领用。”
皇上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难道这药在运送过程中被人加了白花丹?”
素练慌忙跪下,惶恐不安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这药是奴婢奉皇后娘娘命令送给玫答应的,但奴婢绝对没有在里面加入任何东西啊!而且当时奴婢不小心弄伤了手,太医院的太医们还指点奴婢用了其中的药,然后奴婢的手就好了,一点事都没有,这件事情齐太医可以作证的!”她边说边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慌和委屈。
齐汝站出来,恭敬地说道:“微臣当时在太医院,确有此事。”
皇上的目光扫过众人,沉思片刻后再次开口:“那到底还有谁碰过这盒药呢?”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要将整个宫廷都穿透。
玫答应忽然想到什么,说:“皇上,是娴嫔娘娘!当时娴嫔娘娘送臣妾回宫,臣妾便让娴嫔娘娘帮臣妾看了下这盒药,当时娴妃娘娘拿着这款药许久呢。如果要将身上香包里佩戴的白花丹放入药中,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如懿惊讶地瞪大双眼说道:“玫答应,当时本宫在你宫里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你都看在眼里,如今你却要这样无端地诬赖本宫,本宫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玫答应哭着说:“皇上,看来除了娴嫔,再没有人有机会在臣妾的药里下白花丹了。”
皇上皱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既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伤到了玫答应的容颜,朕就不能不彻查此事。如果这件事真是有人蓄意为之,那此人便是罪不可恕!”
魏嬿婉笑着看向如懿,道:“娴嫔,无论是不是你做的,总要问一问。 去慎刑司吧, 有什么话,那里的精奇嬷嬷会问你的。”
如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皇上,颤声道:“皇上……臣妾没有伤害玫答应,您为何要将臣妾送去慎刑司?”
皇上冷着脸,缓缓道:“是否真凶,有待详查,但你有嫌疑,自然也要去慎刑司接受盘问。”
如懿心中一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强忍着泪水,咬牙道:“皇上,臣妾对天发誓,臣妾绝无害人之心。”
魏嬿婉趁机添油加醋,道:“娴嫔,若不是你所为,又怎会心虚落泪呢?”
如懿怒视着魏嬿婉,道:“臣妾没有心虚,只是觉得委屈罢了。”
皇上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好了,都不要再说了。如懿,你即刻随侍卫去慎刑司一趟,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如懿脸色苍白,身子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此次前往慎刑司怕是凶多吉少。
阿箬紧紧拉住如懿的手,泪流满面地俯首,道:“皇上明察,我们主儿一定是冤枉的呀!”
如懿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阿箬道:“阿箬,放心吧,本宫不会有事的。”
此时此刻,海兰已经被贬为花房宫女,再没有人冲进养心殿为如懿求情辩白。
王钦和进忠立刻走了进来,将如懿拖了出去,打入了慎刑司。
魏嬿婉看着皇上似乎有些于心不忍,马上体贴的说:“皇上不要担心,如果娴嫔的口供一直前后一致,慎刑司的惊奇嬷嬷是不会对她动刑的。”
皇上握住了魏嬿婉的手,淡淡地说:“皇后果然贤德。”
贤德吗?魏嬿婉自然贤德,她只不过将如懿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原样还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