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此时只有永琏和和敬公主这两个孩子,虽然这两个孩子实际上是魏嬿婉重生之前琅嬅所生,但魏嬿婉与永琏相处日久,对他也产生了很深的母子之情。
  此时听到他生病,魏嬿婉如何不焦急,一把抓住了进忠的手说:“进忠,我们快一起去撷芳殿看看永琏。”
  进忠也有些吃惊,忙说:“是,皇后娘娘,奴才陪你去。澜翠,你速去太医院将所有的太医都召到撷芳殿为二阿哥会诊。”
  魏嬿婉冲进撷芳殿,只见永琏躺在床上,小脸通红,眉头紧皱,眼睛紧闭着。他的身体不时地颤抖,似乎在努力抵御着高热带来的不适。嘴唇干燥,呼吸急促而不规律,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轻微的呻吟。他的小手不时地摸索着身边的被褥,仿佛想要找到一丝安慰。
  魏嬿婉忙用手摸了摸永琏的额头,只觉得额头滚烫,又见他汗水不断地渗出,浸湿了额前的头发,看起来非常虚弱和痛苦。
  魏嬿婉不禁心生怜悯,上一世,她没有多少机会与自己的亲生孩子相处。她的七公主一生下来就被如懿送给了颖妃抚养,颖妃每天对七公主进行仇恨灌输,使长大的七公主对自己这个亲娘如同仇人。
  至于她的十四阿哥,九公主,十六阿哥,十七阿哥一生下来,她还没记清孩子长什么样子,就被太后抢去送到寿康宫给太妃们抚养。
  至于十五阿哥,她曾经抚养过几年,但在失宠后,皇上命人也将十五阿哥夺走。
  魏嬿婉永远忘不了那一次又一次的骨肉生离之苦,那是锥心之痛!此时,看着永琏痛苦的样子,魏嬿婉忍不住流下眼泪。
  进忠看着嬿婉的样子,忍不住想上前握住她的手,但宫女和太医围在身边,他却不敢,只得温言安慰道:“皇后娘娘,别担心。小孩子发烧也是常有的事情,这里有那么多的太医,二阿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魏嬿婉点点头,但眉头始终皱着,忍不住叹息一声。
  太医们仔细诊断完毕后,彼此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由为首的齐太医说道:“皇后娘娘不必太过忧虑,二阿哥只是偶尔受了些风寒,并无大碍。不过,二阿哥自幼身体虚弱,必须精心调养,避免过度劳累。”
  魏嬿婉一脸担忧,轻声问道:“二阿哥真的没事吗?他是否有哮喘的症状呢?”她不禁回想起前世,二阿哥正是因为哮喘病发而夭折。
  齐太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皇后娘娘放心,经过我们的诊断,并未察觉到二阿哥有任何哮喘的迹象,娘娘无需过分担忧。”
  魏嬿婉心中暗自嘀咕:“你们现在诊断不出来,并不意味着将来他不会患病。”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本宫明白了,你们尽快去给永琏开方抓药,好好治疗。”
  齐太医连忙答道:“微臣谨遵娘娘旨意。”
  魏嬿婉转头吩咐道:“素练,你再去挑选一些可靠的人来悉心照料二阿哥,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素练恭敬地回应:“是,奴婢这就去办。”
  魏嬿婉又忙碌着照顾了一会儿永琏,看到永琏烧稍微退了一些,才放心地回到了长春宫。
  进忠也十分忧心不已,连御前的差事也无心做了,只陪着魏嬿婉在撷芳殿。此刻跟着魏嬿婉回到长春宫,又安慰了她几句。
  魏嬿婉感激地看着进忠,说:“进忠,你已经陪本宫待了整整一天了,皇上要是知道你不去伺候他,万一他不高兴该怎么办?”
  进忠温柔地回答道:“娘娘放心,皇上也对二阿哥十分看重,若是知道奴才去帮助伺候二阿哥,替他关心二阿哥的病情,想必也不会苛责我。”
  魏嬿婉听了进忠的话,心中感到一丝安心。她轻轻地点点头,说:“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魏嬿婉又忧心道:“上一世,本宫听说永琏是因为身患哮喘病,又在睡觉时口鼻里吸入了阻碍呼吸的柳絮才薨逝的。唉,这一世,本宫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永琏呢?”
  进忠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嬿婉,我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上一世,阿哥所居的撷芳殿周围并没有柳树,为什么会有柳絮飘入呢?”
  魏嬿婉惊讶道:“是啊!这也太奇怪了吧!难道有人故意为之?”
  进忠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当日我在皇上面前当差,那时,二阿哥刚刚薨逝,皇上正在拟旨追封二阿哥为端慧太子的时候,纯妃突然跑进来说,撷芳殿照顾不周导致二阿哥薨逝,她十分害怕,要求将三阿哥永璋带回自己宫里抚养。皇上当时悲痛之极,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魏嬿婉疑惑不解地问:“当时二阿哥去世,整个皇宫都陷入悲痛之中,纯妃怎么心思转的这么快,知道趁机求皇上带回自己的孩子。”
  进忠不屑地说:“纯妃可没有这么好的脑子,除非……”他突然停顿下来,眼神闪烁不定。
  魏嬿婉握紧了拳头,说:“除非那些柳絮就是纯妃带进去的!没错,当时永璋也在撷芳殿抚养,她常常去看望,若她想对二阿哥永琏下手可是方便的很。”
  进忠说:“正是。记得那时候纯妃和海贵人往来密切,兴许这主意就是海贵人出给她的。”
  魏嬿婉冷笑道:“海兰这个贱人,她自己也谋害孝贤皇后的嫡子,是怎么有脸来指责本宫谋害嫡子的?”
  进忠凑近魏嬿婉,压低声音道:“海贵人先前被咱们罚了板著之刑,恐怕是恨我们入骨,依我看,她很快就要对二阿哥下手了。”
  魏嬿婉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那可不行,这一世我们一定要保住二阿哥的性命。”
  进忠点点头:“是,同时,这也是除去纯妃和海兰的大好机会。”
  魏嬿婉沉思片刻,招手让素练和春婵进来。两人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着魏嬿婉的指示。
  素练轻声问道:“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魏嬿婉眼神坚定,语气严肃:“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立刻派人严密监视纯妃和海贵人宫里的动静。她们在内务府取了什么,用了什么,见过什么人,去了哪里,做过什么事,一桩一件都要记录下来,报告给本宫。”
  素练和春婵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
  魏嬿婉皱着眉头继续说道:“撷芳殿那边也得安排几个靠得住的宫女,纯妃和海贵人一旦进去,必须要严密地监视她们。”
  素练和春婵齐声回答道:“是!”随后便离开了房间。
  魏嬿婉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她转过头对进忠说:“进忠,我们为了永琏的安全,是否应当将他挪到长春宫安置?虽然已经派了人去监视,但毕竟不能完全放心。万一有所疏忽,后果不堪设想。”
  进忠沉思片刻后回应道:“可若是将二阿哥挪到长春宫,那么纯妃和海贵人就没了下手的机会,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抓不住她们的把柄了?”
  魏嬿婉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她说:“难道为了除掉纯妃和海兰,我们真的要让永琏陷入险境吗?唉,本宫实在是难以心安。”她双手紧紧攥住衣角,似乎在权衡利弊。
  进忠扶住魏嬿婉的肩膀,说:“嬿婉,你要这样想,纯妃和海贵人想要害二阿哥,她们的害人之心是不会消失的,就算我们把二阿哥带到长春宫,但二阿哥总有出长春宫的时候。”
  “万一到时候他们想出别的方法来谋害二阿哥,我们防不胜防。不如就将二阿哥置于撷芳殿,让她们用我们已经知晓的手段去害二阿哥,到时我们要抓她们不是轻而易举吗?”
  魏嬿婉看着进忠,感慨地说:“是,你说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