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婵忙说:“皇后娘娘,火场的小提子报告,说他焚烧死去痘疫宫人遗物时,永和宫的俗云来到火场,鬼鬼祟祟地偷走了其中一件里衣。”
魏嬿婉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春婵继续说道:“就在今天早上,小提子发现后,并没有声张,只是觉得好奇便悄悄跟了上去,结果发现俗云将那件里衣偷偷交给了玫嫔。而玫嫔,又将这件里衣混入了浣衣局送往启祥宫的衣物之中。”
魏嬿婉恍然大悟道:“启祥宫如今只剩下阿箬一个人居住,这么说来,玫嫔是想要陷害阿箬啊!”
春婵不解地问:“可是,奴婢不明白,慎答应的身份和地位都远远不及玫嫔,玫嫔为什么要费尽心机去陷害她呢?”
魏嬿婉微微一笑,解释道:“当初,阿箬曾经与金氏勾结,谋害玫嫔腹中的胎儿。虽然金氏已经死了,但玫嫔心中的怨恨却并未消散,因此才会想要报复慎答应。”
春婵听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魏嬿婉想起上一世玫嫔被金玉妍挑唆,认为是富察皇后害死了她的孩子,因此,她便勾结茉心,用同样的方式令永琮的奶娘染上痘疫,继而害死了永琮。
这一世,金玉妍的阴谋真相大白,玫嫔的复仇目标自然是与金玉妍勾结的阿箬。
魏嬿婉眉头紧皱,语气焦急地说道:“你现在赶快去永和宫,将浣衣局送去的衣物全部拿出来,送到火场焚烧了,记住,先不要告诉慎答应那是什么,随便找个借口就行。”
春婵一脸疑惑,不禁问道:“娘娘是要阻止玫嫔吗?”
魏嬿婉眼神坚定地点点头,回答道:“当然,阿箬可是我养了这么久的棋子,怎么能容许她随便害了?快去!”
春婵立刻应声道:“是,娘娘。”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魏嬿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叫住春婵:“等一等,你把玫嫔给我抓起来,悄悄带到长春宫,本宫要好好审审她,慧贵妃得天花不明不白,本宫要知道是否她对慧贵妃也下了毒手。”
春婵微微一愣,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恭敬地回答道:“是,娘娘。”随后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春婵与王潺办事得力,很快就找了个借口将玫嫔请到了长春宫,春婵为了防备玫嫔身上有痘疫,不仅自己和王潺身上戴了面纱和手套,给玫嫔也穿上了面纱和手套。
玫嫔一进长春宫,便见魏嬿婉远远的坐着,冷冷地看着她,几个宫女太监环侍在她的周围。
玫嫔心虚,看到这个架势不自觉膝盖弯了下去,说:“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不知皇后娘娘传唤臣妾到长春宫所为何事?”
魏嬿婉抬了抬下巴,春婵便将刚刚看见玫嫔害阿箬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魏嬿婉面色阴沉,怒视着玫嫔,声音冰冷地说道:“玫嫔,你可知罪?”
玫嫔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咬咬牙,挺直身子说道:
“娘娘,臣妾确实想要害死阿箬那个贱婢!她不仅害死了臣妾的孩子,还让臣妾自从那次生产后添了下红之症,从此永远失去了皇上的恩宠,臣妾岂能不恨?”
魏嬿婉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倒是承认得很爽快。”
玫嫔一脸坚定地回答道:“臣妾既然敢做,就敢当!如今臣妾每日都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只要能拉着阿箬那个贱婢一同死去,臣妾便已心满意足。”
魏嬿婉沉默片刻,突然开口问道:“那你是否也用同样的手段害死了慧贵妃?”
玫嫔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摇头否认道:“皇后娘娘,臣妾没有啊!”
魏嬿婉冷笑道:“不然咸福宫向来把守森严,慧贵妃怎会轻易染上痘疫?”
玫嫔眼神闪烁,低头答道:“臣妾真的不知道……”
魏嬿婉步步紧逼,追问道:“难道慧贵妃曾经在御花园扇了你那么多耳光,你会不恨她吗?”
玫嫔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她瞪大眼睛看着魏嬿婉,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臣妾自然恨慧贵妃,可臣妾没有害她。”
魏嬿婉眉头微皱,一脸严肃地看着玫嫔,冷冷地说道:“这里是皇宫,不是你自家的刑场。本宫虽然同情你失了孩子,但绝对不会放纵你这种行为。王潺,立刻将玫嫔打入慎刑司,好好拷问她到底害了多少人。”
玫嫔一听要被打入慎刑司,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在地上求饶道:“皇后娘娘饶命啊,臣妾真的没有害慧贵妃啊!皇后娘娘明察啊!”
魏嬿婉不为所动,正准备下令时,玫嫔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满脸惊慌失措地喊道:“皇后娘娘,臣妾想起来了,是海答应!”
魏嬿婉一惊,连忙问道:“这跟海答应又有什么关系?”
玫嫔紧张地解释道:“皇后娘娘,臣妾命俗云偷死去痘疫宫人的衣物时,也看见延禧宫的香云去了火场,鬼鬼祟祟的。皇后娘娘,臣妾虽然恨慧贵妃,但臣妾忌惮她的势力,实在不敢害她啊,这一定是海答应做的!”
“想当初,海答应连皇后娘娘的嫡子都敢谋害,慧贵妃也曾经在咸福宫用板子打了她脚心一晚上,她对慧贵妃也是恨之入骨,一定是她啊皇后娘娘。”
魏嬿婉想了想,说:“本宫就信你一回,来人,将玫嫔带去永和宫中,暂时羁押,即刻将延禧宫的香云打入慎刑司。”
素练忙临命而去。
香云虽然伺候海兰很久,但她在咸福宫时,就曾经被慧贵妃收买在海兰的炭火盆里放了红罗炭。
后来,海兰被打入花房,香云便被内务府派去做别的活计,当海兰再度复宠后,内务府便又将香云派到了她身边。
自始至终,海兰对香云曾经的背叛都毫不知情。
如今,香云听说要皇后要将她打入慎刑司拷问海兰的罪行,吓得脸色发白,光是走在慎刑司的路上,就已经竹筒倒豆子般,对着素练将海兰指使她偷毒衣的事情,说了个一干二净。
于是素练就将香云带到了魏嬿婉面前。
魏嬿婉奇怪,问:“香云,既然你曾经被慧贵妃收买,又知道海兰要谋害慧贵妃,你若将她的恶行告诉慧贵妃,便能得更多的赏钱,你为什么不告诉慧贵妃呢?”
香云哭着哽咽着说:“皇后娘娘,奴婢要是知道这件事会害到慧贵妃,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做这种事情啊!”
“奴婢真的不知道海答应是想谋害慧贵妃,她只让奴婢去偷衣服,奴婢看到她命令春熙把那件衣服和其他许多不同的衣物放在一起。但是当时奴婢根本不知道那些衣物是送去咸福宫的呀!”
素练看着皇后,说:“皇后娘娘,看来海答应这个人不仅心思缜密,而且非常狡猾。她害怕事情未做成,就有人先告密,所以连下人都防着。”
魏嬿婉奇怪地问:“你说她把有毒的衣服混在很多不同的衣物里,那么除了慧贵妃之外,还有谁会收到这些衣物呢?”
香云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回答道:“奴婢不知道啊。”
魏嬿婉似乎猜到了答案,嘴唇紧闭,牙齿紧咬,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
素练立刻将海兰身边的春熙也打入慎刑司,严刑拷问了一天一夜,终于问出,原来,春熙不仅将送往咸福宫的衣物中混入了毒衣,在送往长春宫的衣物中也混入了毒衣。
魏嬿婉后怕不已,原来海兰这个贱人,连她也要害,若不是她命长春宫的人将送往长春宫所有的东西都一律用沸水煮沸消毒,不然此时此刻,她也沦落到与慧贵妃一样的境遇。
春婵语重心长地说:“皇后娘娘,您再不可以再留海答应的命了,这一次,我们能防得住,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魏嬿婉点点头,这一次,不仅是海兰,她要连同那个乌拉那拉如懿一起解决了。
魏嬿婉查明事实真相后,不耽搁片刻,立刻将整件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皇帝。
皇帝听完,震惊不已,脸上露出愤怒之色,怒声说道:“此次痘疫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