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箬被鬼吓晕之后,便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胡言乱语,精神恍惚。
  宫中众人纷纷传言,都说阿箬坏事做得太多,连鬼怪都看不下去了,甚至有人说是被阿箬害死的怡嫔来找她索命。
  皇帝得知此事后,心中也对阿箬心虚的模样感到十分不满,更是不再召她侍寝。
  这一日,魏嬿婉来到养心殿,正欲进门时却听到屋内传来三阿哥和皇上的对话声,便停下脚步,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
  只听见皇上说道:“永璋啊,你前些日子进献的药真是不错,朕用了之后,身上的伤口也不疼了,也不痒了。”
  三阿哥连忙谢恩道:“多谢皇阿玛夸奖,儿臣也是偶然得到此药,能帮到皇阿玛,儿臣深感荣幸。”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
  三阿哥犹豫着开口说道:“不知皇阿玛最近可曾听到什么流言蜚语。”
  皇上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严厉地问道:“永璋,你想说什么?”
  三阿哥连忙低头,小心翼翼地回答:“皇阿玛,鬼魂上门,说明鬼魂怨气难发,难以轮回。依儿臣看,那些鬼魂找慎娘娘,说不定是因为除了咱们知道的,慎娘娘,还做了很多咱们不知道的亏心事。”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慎娘娘不过是一个常在,她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幕后一定还有更高位的人指使。”
  皇上沉默片刻后,厉声道:“好了,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一个皇子,不要动不动说些道听途说的事情。”
  三阿哥吓得赶忙跪地,惶恐地说道:“儿臣知罪,只是,皇阿玛才在木兰围场遭嫔妃刺杀,如今,在宫里又有人遇到鬼魂索命,儿臣实在是担心皇阿玛的龙体。”
  皇上看着眼前跪着的儿子,叹了口气,缓声说道:“朕知道了,对了,那对奸夫淫妇的下落有了吗?围场里的刺客抓到了吗?”
  三阿哥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与不甘,说道:“没有。当时儿臣正要追赶,是皇额娘教儿臣不要去追赶那对奸夫淫妇,要不然儿臣早就把他们抓住了。”
  魏嬿婉听到三阿哥竟然在皇上面前说她的坏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但她还是强忍着情绪,保持着冷静。
  她暗自咬了咬牙,决定不再忍耐下去,于是命令进忠通传,然后迈步走进了养心殿。
  三阿哥见到魏嬿婉突然走了进来,不禁吃了一惊,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应该表现出礼貌,于是迟疑着向她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魏嬿婉面带微笑,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轻声说道:“三阿哥在跟皇上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柔和而亲切,但其中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三阿哥紧张地看着魏嬿婉,结结巴巴地回答道:“皇额娘,儿臣只是在关心皇阿玛的伤势。”
  魏嬿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说道:“三阿哥果然深有孝心啊。”
  三阿哥连忙谦虚地说道:“皇额娘过奖了,若论对皇阿玛的孝心,儿臣怎么能比得上大哥和二哥呢。”
  魏嬿婉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嘲讽地说道:“三阿哥何必过谦?在皇上倒在血泊,伤势未明的时候,三阿哥对皇上不管不顾,一心只想着追那对奸夫淫妇,这样的孝心,大阿哥和二阿哥自然比不上。”
  听到这句话,三阿哥的脸色瞬间变得如同猪肝一般紫红,眼中充满了愤怒和羞愧。他紧握着拳头,似乎想要反驳,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魏嬿婉冷冷地看着永璋,心中明白他必定是受到了如懿的指使,特意来到养心殿来挑拨自己与皇上之间的关系。想到这里,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阿箬是魏嬿婉手中一枚非常重要的棋子,如今她被鬼吓到,魏嬿婉自然要亲自来询问一番。
  这一天,魏嬿婉来到了阿箬所在的启祥宫。只见阿箬瑟瑟发抖地躲在床上,脸色煞白如纸,浑身冒着虚汗。
  魏嬿婉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阿箬,你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不过是看到一个鬼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
  阿箬惊恐万分,颤抖着声音回答道:“娘娘,那可不是普通的鬼啊!那是金玉妍!臣妾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金玉妍在向臣妾索命!”
  魏嬿婉听后觉得十分荒谬,不禁奇道:“荒唐至极!她向你索什么命?你又没欠她什么东西。”
  阿箬满脸恐惧地解释道:“娘娘,金玉妍说,当年她和我一起害死了玫嫔和怡嫔的孩子,可最终她却在冷宫中被人处死,而我却安然无恙,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她不甘心,所以才会来找我报仇……”
  新燕着急地说道:“主儿,您可千万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每次皇上来,您也这样说,皇上会真的以为您做了亏心事的。”
  阿箬痛苦地说道:“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每天晚上都不敢闭眼睡觉,只能整夜点着蜡烛,一直等到天亮了才敢稍微眯一会儿。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皇上呢?”
  魏嬿婉疑惑地问道:“那天晚上你们真的看到鬼了吗?”
  新燕连忙回答道:“是啊,皇后娘娘,当时有一个伸着长长的舌头、七窍流血的女鬼突然从远处飘到我们面前,所有在场的人都看到了。自从那一天起,我们主儿就每晚都会做噩梦。”
  魏嬿婉冷冷地笑道:“阿箬,你害怕什么?揭发金玉妍的人,明明是本宫。她要是有本事,应该来找本宫算账才对呀,怎么反而来吓唬你呢?你怕成这个样子,难道不觉得很可笑吗?”
  阿箬痛苦地说:“皇后娘娘,您是中宫,有皇天庇佑,那金玉妍不敢找您,只敢来找臣妾了。”
  魏嬿婉看着阿箬这个样子,忽然想到上一世,慧贤皇贵妃也曾经被鬼吓到,后来便缠绵病榻不起,失去了皇帝的宠爱,最后郁郁而终。
  这情形跟上一世还真像啊。
  魏嬿婉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觉得那些都是些无稽之谈罢了。她站起身来,仔细地环顾着阿箬所居住的殿阁,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然而,当她走到床边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味。
  魏嬿婉皱起眉头,凑近阿箬的床榻,仔细嗅了嗅,发现那股气味似乎来自于枕头。她心生疑惑,伸手拿起枕头,放在鼻尖轻轻一闻,果然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气。
  魏嬿婉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宫女,问道:“新燕,你们的枕头是用什么做的?怎么味道这么奇怪?”
  新燕连忙上前,恭敬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这是内务府新送来的枕头,说是里面装了萱草,据说可以帮助小主们怀孕。”
  魏嬿婉微微颔首,心中却暗自思忖。她又闻了闻手中的枕头,轻声说道:“是吗?澜翠,把剪刀拿过来。”
  澜翠忙拿来新燕递来的剪刀,跟魏嬿婉一起把那枕头剪了开,众人发现,那枕头中除了萱草,还有不少的碎碎的黑色粉末。
  澜翠轻轻嗅了嗅那粉末,然后抬起头来,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东西奴婢认识,这是艾蒿,奴婢的家乡,便有很多,这东西气味浓郁,闻多了便会失眠多梦。”
  魏嬿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目光锐利地盯着阿箬,嘲讽道:“看到没有,阿箬?这哪里是什么金玉妍的鬼魂来报仇?分明是有人蓄意要陷害你呢!”
  阿箬听后,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枕头,脸上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魏嬿婉慢慢悠悠地走出启祥宫,眼神随意一扫,只见大阿哥永璜脚步匆匆地从远处走来,连忙命澜翠高声喊道:“大阿哥!”
  永璜听到呼喊声,停下脚步,转身朝着魏嬿婉走去,恭敬地行礼道:“皇额娘吉祥!”
  魏嬿婉微微一笑,想起永璜在木兰围场的告白,她虽然感动,但也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于是,轻声问道:“大阿哥,你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呀?”
  永璜面色焦急,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和愤怒,说道:“皇额娘,最近宫里闹鬼,听说三弟在御前指责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