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忠走后,如懿越想越心痛,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她已经年过三十,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这个儿子,也许这是她一生中唯一的孩子,却如此轻易地失去了。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甚至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疯狂地向殿外冲去。
容佩和菱枝惊恐地大声呼喊:“小主,你还在坐月子呢,不能见风啊!小主……”然而,如懿仿佛听不见她们的声音,依然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
最终,如懿一路狂奔到养心殿前,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石板上,鲜血从额头上流下来,但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不停地哭泣着。
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皇上,皇上,您不能把臣妾的孩子交给阿箬抚养啊,您怎么能将臣妾的儿子送给阿箬?阿箬可是臣妾的仇人啊!”
“皇上,难道您忘记了阿箬曾经是怎样背叛臣妾的吗?她一心想要臣妾的性命,又怎会善待臣妾的孩子?十二阿哥落在她手中,必死无疑啊!”
皇帝怒气冲冲地从养心殿走出来,瞪着如懿,怒声骂道:“你连外衣也不穿,就这么赤条条的跑出来了,你把朕的脸面放在何地?”
如懿痛苦不堪,满脸泪水,不断哀求道:“皇上,求求您赐死臣妾吧,饶了十二阿哥吧,臣妾知道错了。皇上,十二阿哥可是您和臣妾唯一的孩子啊。”
皇帝气得脸色铁青,怒吼道:“你将容贵人绝育,还想生下自己的孩子吗?容贵人要想生孩子的时候,她该怎么办?给朕滚!”
如懿连连磕头,额头上鲜血直流,甚至染红了地板,仍然不停地求饶:“皇上,臣妾真的知道错了,臣妾知罪,臣妾不该给容嫔端绝育药,臣妾真的知错了。”
皇帝厌恶地看了如懿一眼,不再理会她,转身回到养心殿内。
如懿却依旧不死心,她砰砰地磕着头,额头已经肿起一个大包,血迹斑斑。但她仍然坚持跪着,不断地向养心殿内求情,希望能够得到皇帝的原谅。
天空开始下起雨来,雨滴打在宫殿的瓦片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尽管如懿跪的地方有廊檐遮挡,并没有被雨水淋湿,但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感到寒冷刺骨。由于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她开始颤抖起来。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告诉自己绝对不能放弃。于是,她继续拼命地磕头,希望能打动皇帝的心。
突然,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抹明亮的黄色衣角。她心中一喜,以为是皇帝来了,急忙抬起头,期待地看着来人。然而,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皇帝,而是皇后。
魏嬿婉面带微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懿,眼中闪烁着得意和嘲讽的光芒。她轻声说道:“如答应,与亲生儿子分离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
如懿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魏嬿婉,语气坚定地回答:“皇后娘娘明知故问。”
魏嬿婉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狡黠的表情,说:“痛苦就好,本宫就是让你痛苦。”
如懿瞪大了眼睛,愤怒地质问道:“臣妾不知如何得罪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竟然如此恨臣妾?”
魏嬿婉握紧了拳头,声音如同寒冬的冰霜一般,“你对本宫做的事情罄竹难书,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你毁了本宫的人生,本宫也要你付出一生的代价。”
如懿一脸茫然地回应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臣妾不懂。”
魏嬿婉才不会给她解释,冷笑道:“如答应,好好保重你的身子,你欠本宫的债,还没还完呢。”
就在这时,阿箬也缓缓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嗤笑一声说道:“呦,何必这么拼命求情呢?本宫又不会吃了十二阿哥。如答应放心,本宫一定会好好抚养十二阿哥,不会让他沾染了生母的习性。”
如懿一见到阿箬,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忍不住向前想要抓住她。
然而,阿箬却丝毫没有畏惧之意,挑衅般地说道:“你尽管打,只要你打了就是以下犯上,即刻会被处死。有一个犯罪被处死的生母的十二阿哥,该会拥有一个怎样的人生呢?本宫还真好奇。”